她拉起我的手说,收拾东西,咱走。
就这样收拾好东西,我背着书包提着行李包,她抱着我的被褥,跟着她上了三楼。
到了3o5后,她并没有问我太多,因为还有水盆落在楼下,她轻轻抚摸了我的马尾,让我慢慢整理床铺,她帮我下去取水盆。
下去一会不见她回来,然后听见楼道一阵嘈杂,我出门站走廊上,听到楼下的动静,急忙跑下楼。
2o4门前鱼美丽一脸愤怒,她撅着嘴朝门里伸手,“大家快来看看,三十几岁老女人欺负一个学生,冤枉人家偷她钱,刚我来取水盆,门口见她给旁边这位她的好大姐说终于想个办法把她赶走了,还白得2oo块。”
“你们真不要脸!连个读书的学生都欺负!快点的!交钱!”
……
圆姐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脸憋的通红,但还是开始揉眼挠头,哭出声来。
“你个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呀,呜~我没有说那样的话,她……她……偷钱都被我抓实了,你还在这污蔑我……呜……”
那个和圆姐每晚聊天的大姐也立马换了张脸孔,斜着眼睛指着鱼美丽:“你妈的你说谁呢?年纪轻轻一张贱嘴,你再胡说我扇死你!”
鱼美丽见她朝自己伸手,直接拿手中的盆扣在她头上,我正要上前去拉开她,她转头就挤了出来,看见在人群外圈站着的我,拉起就跑。
这次我们根本没有喊那些走道里的声控灯,像风一样,又飒又勇又无所谓的卷上楼。
鱼美丽只说了一句“这楼里太多这样的垃圾人,刚才我清楚听到了一切,这里也没有监控。两个小人坏的很。”
我怕小心的拉开门,观察了一下楼下她们也没有追上来。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不想我住完全可以跟我讲,是出这样的招数,真的没想到。”
“来日方长,辛湖,不要难过,总有一天,我们会摆脱这些渣人,她们,活该困在这个关满女鬼的地方!”
鱼美丽读书不多,但绝对的聪慧,总能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名句。
圆姐这个人,给我上了社会入门第一课,这个“渣人”并没有彻底消失,奇妙的缘分还把她安排在多年以后。
后来我真的相信了鱼美丽的那句话:“恶人,总是没有什么好报的。”
就这样,3o5,成了我的新宿舍,鱼美丽成了我的新室友,鱼美丽无条件完全的信任就是最温暖的那束光。
她知道我受委屈还损失了2oo块,主动的提出免我一个月的租金,正好也是2oo块。
和鱼美丽合租的日子,是我高中生涯最快乐的日子,这段时光也让我更加了解了鱼美丽。
她出生在农村,十五岁父母车祸去世后再也没有上过学,十六七岁花一样的年纪就来到c城,在这个城市的底层摸爬滚打。
我们合租时,她19岁。比我大两岁。我们从没有姐妹相称,一直是直呼彼此的名字,自然又平等,这也是我喜欢的相处方式。
她是那种第一眼见到就会觉得明艳动人的漂亮女孩,灵动的大眼睛上睫毛弯弯,身材也是极品尤物级别,她只比我大两岁,但那时的我一身校服,扎着马尾,站在她身边土萌土萌,虽然她常常啧啧的夸赞我皮肤白,说什么我以后根本不用化妆,还给我起外号“清澈小湖”。
一起合租的时候,她在北海路一家手机专卖店上班,是销售员,每天早上和我差不多时间起床,穿好她的工作服,盘一个简单的丸子头,就一起出门了。
有时候上班前会边穿高跟鞋边说:“上班好痛苦啊,辛湖,一定要好好学习哦!”
或者有时候也会说:“辛湖,好羡慕你,可以上学,上大学,你的人生我的梦。”
我当然也有自己的酸楚,但和鱼美丽比起来,确实应该知足,父母只是离异,妈妈只是生病,他们只是不能陪在我身边,而不是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鱼美丽,咱们都还小,未来有无数种可能,一起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