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卑不亢的声音传来,并且解释清楚了缘由。
杨乃武没见犹豫,几步上前打开房门。
他就不信,刘锡彤的反应有这般快,一天时间没过,就能追踪锁拿住他。
两个捕头站在门口。
一个年老,一个年少。
年老的矮,年少的壮。
老捕头手里抓着刀鞘,眼神却是和善,“多有打扰了。”笑时,露出一口又黑又烂的牙齿。
年少的那个十几岁大,虎头虎脑,两只眼睛色眯眯,掠过杨菊贞胸脯,又盯向了床头的女子轮毂的被单。
詹彩凤合衣盖住被子。
杨乃武的姐姐,杨菊贞这些年来保养得当,再加上也就比杨乃武大六岁,今年都还不到四十的美妇,风韵十足,很是能吸睛。
只不过,杨乃武因为亲人的关系,倒是很难注意到这些。
“哟,是一个女眷?”
“露脸来瞧瞧。”
两个衙役一人一句。
杨乃武眉头挑了挑,“这是我家内子。”
声音很平静,仅仅只是叙说的语气。
“那也得瞧上一眼。”
虎头巴脑的小子如是道。
“彩凤。”
杨乃武轻轻唤了一声,心里的杀机已经不可抑制。
詹彩凤拉低被子,露出怯生生的小半张脸来。
年轻的那个,还想说点什么,年长的衙役见机得快,一把摁住年少的肩膀。
“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走吧。”
老头子眼露精光道,目光以极快的度掠过房间,甚至还微微勾下身子,往床底下瞟了一眼,做事极为老练道:“得罪了,上面有交代,咱们也是迫不得已。”
说罢,这老衙役起身,还朝杨乃武抱拳拱手。
“没事,你们也是为朝廷尽忠嘛。”
杨乃武皮笑肉不笑地说,却是把这两个衙役的面容深深记住。
下一回碰到,剥了他们的皮!
内心翻江倒海,脸上去不露分毫。
杨乃武原身本来就是有反抗精神的,而高中生心底则是有着一股子难言的戾气。
小时候虽有爷爷陪伴,但是无父无母那种感受,来自同学的欺凌,家庭的寒酸,日新月异的科技与贫寒生活的极大差距,这些统统让他养出了滔天戾气。
不恨穷,唯恨不公!
可上天本就是从来没有公平。
两两一结合,酝酿出了如今,杨乃武这种倒反天罡的性格。
而这样的信念,还在不断壮大着。
两个衙役转身离开。
“对不住了,船票钱,返还你们一半。”
叫董四海的管事做得也足够地道,塞了两锭沉甸甸的银子在杨乃武手中,匆匆替他拉上房门。
“你们看,嘿嘿,这不就没事了吗?”
杨乃武对提心吊胆的两女报以微笑。
就在他自诩为无事的时候,一道黑影宛如长蛇般沿着横梁而下。
杨乃武心中作警,脚下的影子蓦地暴起,而杨菊贞眼瞅着就要尖叫出来。
那黑影一扑而上,手掌堵住了大姐的嘴巴。
“不许闹!”
杨乃武扭头的刹那,就见到黑洞洞枪口,对准了自己。
火药与硝石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