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火把影子拉扯长,狱卒脸上释放出扭曲阴邪的笑来,下一刻,尖刀猛地落下。
呕~
恶心与反胃的感受刺激大脑。
一瞬间,杨乃武差点呕吐出来。
虚幻的画面,也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狱卒如鬼!该杀!该杀!”
他心头呐喊着,急得连连跺脚,一把抓起罗刹面具,套在了脸上,心头文思诵起来了一句诗词。
“狱卒牛头恶夜叉,同气连枝皆该杀!”
接着,杨乃武又取下一盏灯火,全副武装地出。
正所谓无光何来影?
今夜大开杀戒。
……
整个禹航衙门的布局,监狱是在衙门最里面,分为北牢房与南牢房。
北牢五监关押男子,南牢房三监关押女子。
南北牢房中间竖着的一列房屋就是禁卒房。
此时的禁卒房已经熄灯。
四野寂静,月光如纱铺就在青石板上,鼾声在房中回荡。
“你个狗娘养的,铁牛,睡觉能不能老实点?”
赵甲骂骂咧咧了一句,揉了揉眼,翻身起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李铁牛被分到自个儿手下,他就没怎么睡过安稳觉。
可偏偏这混球是典史的亲戚,小舅子什么的,赵甲还不能把这混球给赶出去,只能默默忍受。
“哎,算了,谁叫这王八犊子塞够了银子,徐六三五两,陈爷那边孝敬少说得是一二十两,至于县太爷……那就不是我能想的。”
赵甲一掀被盖,光着的两条毛腿落地,正打算去撒个尿,偏偏就在此时。
咚咚咚。
“什么声?”
院子里突兀传来的响声,一下子让人精神了起来。
咚咚咚。
声音还在持续。
禁卒房开门正对着不远的刑讯室,中间栽着一根百年老槐,槐通鬼,民间自古就有槐树招鬼的说法,偏偏还种植在大狱当中……
可没办法,这是刑门刽子张的主意。
刑门主事,知县属员,别称操刀鬼,砍头都经他手,间或还负责镇压邪祟,县太爷都给三分面子。
操刀鬼刽子张说是要借槐养刀,这树也就在这监狱大院中落地生根。
赵甲在这狱中,那也算是老资历了,见惯了凶人狠人,诡事怪事,倒是半点不带怕的。
他顺手操起了房中的刀子,又唤了两声:“铁牛,铁牛。”
那憨货翻了个身,也没见着醒来。
“呸!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