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菊贞的心情缓缓平复下来,点了点头。
而女飞贼也松开了手,并且就连枪都慢慢放了下来。
“杨乃武,我听过,听说你是禹航县那边的人,你不是下大狱了吗?与人通奸?”
女飞贼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话让杨菊贞,詹彩凤尤为不爽,两女的脸色都难看得很。
“你瞧我像那样的人吗?”
杨乃武不失幽默地反问。
“有意思,有意思。”
女飞贼连说了两遍这句话。
“看来你应该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
女飞贼难得又夸奖了一句。
杨乃武笑而不语,实则心里是恨不得把对方刀了。
“新科举人杨乃武,禹航县里的活青天……”
女飞贼轻轻念叨着,端起桌上的茶盏,撩起面纱,轻轻喝了一口。
撩开面纱的间隙,露出一段雪白下颌,嘴唇边,还挂着一颗娇俏的美人痣。
“你既已得罪了县衙,后面是如何打算?越狱而出,天大地大,可没有你容身的地方。”
女飞贼专门递话问道。
杨乃武明白对方这是话里有话。
“不知是否方便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杨乃武这个时候没有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果有的选,他并不想和什么乱七八糟的势力勾搭上。
好好的举人不做,去做贼人,岂不是得了失心疯。
可问题是——大乾王朝容不下他啊。
他能如何?
倘若有二亩良田,安能佩六国相印?
这个时候难道不该另谋退路。
“白莲教,崔莺莺。”
说到自己的时候,女飞贼惜字如金。
巧了不是。
自己才在衙门里题了反诗。
这会就遇到反贼,想睡觉了,这是送上门的枕头。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
崔莺莺面纱下脸微微一红,一是觉得自己心急了点,都还没考验此人,第二则是觉得两人可太有默契。
一个爱家庭,爱妻子的好男人,在任何时代都是吸睛的。
“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白莲教现在还招人吗?”
杨乃武脱口而出问道。
这天地下能收留他的地方其实不多,必须得是反贼才行。
像是青帮,洪帮这等堂口,都不一定敢收纳他。
偶尔帮一手无妨,可要说庇佑,非得是天理教,白莲教,小刀会这等反抗朝廷的民间大的教派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