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抬头,看见最后一缕夜光穿过漆黑深长的回廊,映出来者清晰苍冷的轮廓。
塞尔伯特集团通天塔最无可睥睨的财阀掌门人,谢知。
修长削瘦的身影裹在灰白色的西装、隐在若隐若现的阴影中。有初来乍到的见习警员慌张退后,猝不及防地与来者撞上视线。
紧接着就呼吸一滞。
那几乎就是怔住了。传闻塞尔伯特家族像中了基因彩票,但直到真真正正地对上这双浅琥珀的眼眸,警员才对此有足够清晰的认知。
重重光影交迭,映照出眼前人清晰漂亮的轮廓,颌面干净,眉眼合应如剑。如果不笑,大概她平日只需一眼,就能让所有人安静如夜。
想得太久太多,等寂静足够延长成空白,警员才骤然回神,磕磕绊绊了一句:
“。。。。。。谢、谢总好!”
谢知却就此停住了脚步。
见习警员紧张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这位警局真正意义上的老板要说什么,这种级别的人,大概一句话就能让她丢掉工作吧?
下一秒,她却见到这位传闻中站在金字塔尖的谢总,忽然弯了弯唇。
只是这么轻轻一笑,却好似春水乍破,那些藏在凌厉外表下令人恐惧的冰冷似乎就烟消云散了。
谢知眨眨眼,语气温柔:
“衣领翘起来了。”
“啊。。。。。”
塞尔伯特的背后boss此刻竟十分有耐心,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颈:“这,衣领乱掉了,勾到了你的头。”
见习警员霎时涨红了脸,磕磕巴巴手舞足蹈地整理领口:“噢噢噢谢谢、谢谢谢总。”
“不客气,”谢知柔声,她望了望见习警员清澈的双眼,在身后助理惊异的眼神中竟主动伸手,亲自为眼前人抚平衣领的褶皱,“很久没见过年轻的新面孔了,今年多少岁?”
“二、二十三。”
“二十三。。。。。。”
谢知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感慨恍如出神,“二十三岁啊”
正当见习警员以为她要说什么时,却见谢知笑了笑,倏地离去了。
助理陈安紧追不舍,她沉默忠实地跟在前行的谢知身后,看见老板伸手,毫不犹豫推开审讯室的大门。
“轰”
闪电映出削瘦孤独的身影,雷声凄厉地炸开。陈安垂眸安静地合上大门,这时背后被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才在最后一瞬袭来。
“二十三岁她是想起当年烂尾楼的那个孩子吗?”
“嘘嘘嘘!你不要命啦!这些陈年旧事只有警局才隐约知道,传出去一点就要追责到我们头上了!”
“听说谢总当年只有十四,亲手杀掉的第一个人就是。。。。。。”
“就是程听野。”
审讯室内,望着原本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的人,八野田村笑起来,目光挑衅,“坊间都有传言,塞尔伯特家族最心狠手辣,当年程听野研出第一代天行者芯片让集团赚得满盆钵体时,会想到是效忠的老板女儿杀了自己吗?”
回答他的是一杆枪口。
八野田村的笑容依旧,尽管足以猎杀狮子的46o-xVR手枪就正对太阳xue。谢知握着枪柄一句废话也无,她淡淡道:“谁告诉你的这些事?”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一切,”八野田村眯起眼,“我想知道,十六年前的烂尾楼啊!”
砰一声巨响,审讯员抬头瞬时冷汗淋漓。谢知毫不犹豫地对着八野田村的肩膀扣动了扳机,血肉烂泥模糊,贯穿伤大如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