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住得无聊,就顺带着着把整个竹楼打扫了一遍。
师懈把他放了下来,“我说小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勤奋。”
师姐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小师叔这人一向坐不住的,你要是真的变成个书呆子,她肯定就把你给扔了。”
师懈被他这细思恐极的脑回路吓了一跳,“小师弟,你真的很会。”
这附近是深山老林,树木杂多,师兄要真的在这把他扔了,他不花两天是走不出去的。
师懈夹着他的腰,往山下走去。
“逗你的,你是她……徒弟,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两位师伯意外的很好相处,初来乍到给他安排的课业也不算繁重。
“偶尔也要干点别的事,别老是想着看书,小师叔最讨厌只会看书的呆子。”师懈揪着他的脸。
“来来来,帮我拎着这个。这盒酥饼是给你师父的,这盒软糕是给你二师叔的,这些个是给你们师兄弟分的。”萧酌把自己买到的点心全部塞给师懈。
荀萧天有些紧张,“师父她……”
师懈觉得问题很大。
山脚下开了集市,这会的摊位排了一整街。
他这小师叔在厨艺一道上一向不精,厨房估计有半年没开过了。
“师兄,师兄怎么了?”荀萧天抓紧了自己的书,有些不安。
“这样。”少年人的脸顿时僵住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师兄不是在逗我。”荀萧天松了口气。
要不是小师叔把你捡回来,他长大了怕不是能在衙门大狱里待一辈子。
这位小师弟请不要再展示你别人家的孩子的优秀特质了,师兄已经感觉到你师伯的威压了。
“我没什么想玩的。”荀萧天叹气。
就算日后荀萧天真的长成一根如剑修刻板印象的木头,萧酌也还是会对他不离不弃的。
荀萧天嚼着药,突然明白了。
有没有可能,你师兄并不想起这么早,更不想老老实实念书。
师姐做出来的药那么苦,那么作为师父的二师伯,做出来的不会是那种吃了就会看到小人的药吧……
“这条路不许告诉你两个师伯,知道吗?”
糖人而已,他没兴……甜的,好吃。
“没事,你尝一颗,蜂蜜味的。”二师伯把药塞进他嘴里。
他拉着人,往山下走去。
他去叫师兄就可以避免师兄被师伯骂了。
师懈笑呵呵地接受了师叔给的盒子,叼着师叔投喂的肉干,跟在自家师叔身后。
小少年大大的眼睛里闪动着小小的疑惑,“不好吗?”
萧酌很讨厌无聊呆板的事物,人也一样。
自从师弟开始头悬梁锥刺股地苦读开始,他就没少被师父念叨,“你师弟这个点已经起来了,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着的?”这样的话听得他耳朵都快长茧了。
小师叔你这是奖励还是惩罚真不好说。
最后萧酌还是没有下厨,那只母鸡就这么被栓在了院子里,等着改日再上餐桌。
荀萧天的日常课业中多了两项,一项是练剑,另一项,是把萧酌叫起来教自己练剑。
相比平日的吊儿郎当,教学的时候,萧酌要比其他几位师伯更严厉一些。
平日里练习时用的虽然是竹剑,杀伤力有限,却也经常把他抽得身上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