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倾随手将刚刚翻看了好些遍的药方扔在了一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说怎么这么熟悉,现在想明白了。”
“什么意思?”
许倾解释:“文九成被我带回大牢之前,曾将广善堂托付于我,让我替他撑到他父亲文峰回来之前,并跟我说,他的父亲应该是快回来了,定期都会给他寄信。我还特意看了看信呢,跟这里面的药方上的字迹是大概相同的。”
“那也就证明了,这剔骨的方子确实是文峰所写?”谢凛拿起药方,一再向许倾确认。
但许倾的眼睛不是机器,没那么准确,只是回答说:“目前来看是这样的。不过王爷,流浪汉的话到底可不可信,还有待考究。是不是要出去再了解一下情况呢?”
如果事情真如流浪汉所说那般,文峰确实嫌疑最大。
但是许倾的心中仍存疑思,因为在广善堂这段日子里,文家的情况她有所耳闻。
文峰在他人口中,并不是这样一个虚伪庸碌的人……
谢凛对许倾说:“不如这样,你和江玉两个人带着人去附近周围的邻居家问问,本王留在这里再看看?”
“也行。”
许倾爽快的唤走了江玉,一起去周围转一转。
路上,江玉觉得有些奇怪:“殿下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啊,怎么了?”
“那他怎么留在那里不想去?不太像是他亲力亲为的性格啊。”
许倾还以为江玉在琢磨些什么呢,没想到是这事儿。
许倾答:“他其实是狗鼻子病犯了。偏偏说刘一家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还问我有没有呢。”
“你闻到了?”江玉懵懂的样子像是没闻到。
“当然没有,我就闻到了一些细微草药的味道。如果有的话,那肯定也是血腥味,因为刘家很可能就是杀人的现场,可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没有痕迹,更没有血腥的味道。”
许倾无奈的摊了摊手,虽然不否定谢凛的猜疑,但也觉得没必要。
两人没有再细说下去,刚好找到了一家。
这家可以说是离刘家最近的邻居,正巧有个女人在院子里抱着襁褓里的婴儿娇哄着。
许倾隔着木门往里面打招呼,:“姐姐,我们是外面来的,想要跟您问一点事情。”
女人哄着孩子本就忙活得紧,有些不耐烦的回应着说:“正忙着呢,我没空。要不你去问问别家?”
江玉小声吐槽许倾:“你就会对外人客气……”
“废话,不套套近乎怎么问出真话?”
“咱们是干什么的你忘了?”
两人站在门口嘟嘟囔囔之后,江玉强硬的对女人说:“我们是官府的人,想要问问关于刘家的事情,你是老刘家邻居,麻烦你配合一下。”
说完,江玉还不忘踹了两脚女人家的木头门。
这招儿还真有用。女人果然乖乖的来开了门,江玉眼里带着炫耀,瞧了她一眼。
“行啊。”
许倾的佩服让江玉萌生出了优越感,傲然道:“以后这方面学着点吧。只要有殿下在,螃蟹咋走我咋走。”
“……所以谢凛知道你这个想法吗?”
“想法之所以叫想法,是因为什么?”
“厉害。”许倾不禁对江玉竖起了大拇指,也不全是违心。
女人将孩子安置在了屋子里,并未有让他们两人今晚的打算,站在外面交谈。
“官爷,我对刘家不是很了解。你们是想要问我什么呢?”
“都是邻居住着,最起码的情况应该知道吧?”江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