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拉欧尼……大清早的,你拿着手机拍我干嘛啊……”
具荷拉站在床尾,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其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甚至已经能预料到三秒后这个房间里将会迎来怎样山崩地裂的景象了。
面对Iu那纯真且困惑的目光,具荷拉一个字都没敢多说,只是默默伸出食指,隐晦地指了指Iu的右手边,示意她自己往旁边看。
下一秒——
具荷拉脚底抹油,以这辈子最快的度猛地转身,一溜烟蹿出了卧室,甚至贴心地顺手帮他们把房门拉上,自己则躲在门外的走廊拐角处,拍着胸口偷笑。
房间内。
Iu看着砰然关上的房门,小脑瓜里一片混沌,感到十分莫名其妙。
“奇怪……让我看旁边干嘛……”
她嘟囔着,有些艰难地活动了一下睡得有些酸麻的颈椎,慢慢地、迟钝地将小脸转向了自己的右边。
第一眼,她看到了一块温热而坚实的肉体。
第二眼,顺着视线向上,她看到了蓝玉那张近在咫尺、甚至能清晰看到细小绒毛与下巴青涩胡茬的侧脸。
第三眼,她现自己的左手正大喇喇地按在蓝玉那紧实的腹肌上,而自己的左腿,正极其暧昧地骑跨在蓝玉的腰胯之间。
而在蓝玉的另一侧,雪莉正像一只小猫一样贴在蓝玉怀里,睡得香甜。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大脑在经历整整一秒钟的极过载与空白后,躲在门外的具荷拉捂着嘴,紧接着就听到门内爆出了Iu一道差点突破天花板大尖叫——
“啊——!!!蓝玉!!你怎么跟我睡在一起啊啊啊啊——!!”
……
具荷拉屏息凝神地听了好一会儿,直到确定卧室里面并没有传来肉体碰撞的殴打声,也没有瓷器碎裂的惨剧,只有Iu那极度抓狂的嘟囔和崔雪莉咯咯的笑声后,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具荷拉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再次抬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一进门,眼前的场景让具荷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只见Iu正光着脚站在床边,一张白皙俏丽的小脸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甚至连耳朵根都一片烫红。
她双手攥着睡衣下摆,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正死死瞪着床上的另外两个人,眼里的怒火和羞耻几乎化为了实质。
相比之下,坐在床左侧的崔雪莉则显得从容得近乎惬意。
她伸出两只白皙的手臂,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纤细的腰肢在睡衣下勾勒出诱人的曲线,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刚睡醒、对外界纷扰毫无兴趣的慵懒白猫。
而作为事件“核心受害者”兼“男主角”的蓝玉,此刻正僵硬地坐在大床正中央。
此刻他的脸上挂着一种一抹尴尬与微妙,更引人注目的是,蓝玉的手里正紧紧抓着一只绒面靠垫,严严实实地盖在了他的小腹与腿根位置。
具荷拉眼尖地扫过蓝玉那稍显僵硬的坐姿和那个遮挡得严丝合缝的靠垫,瞬间就明白了那是年轻男人大清早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了。
“咳……”
具荷拉的俏脸也刷地一下红透了,忙不迭地扭过头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房间里的沉默。
“那个……昨晚我玩游戏赢了之后,就先回房间睡了。”具荷拉抬手按了按有些烫的脸颊,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三个人……后来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怎么最后还睡到一张床上去了啊?”
听到具荷拉的质问,站在床边的Iu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些痛苦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脑瓜。
“别提了,欧尼……”Iu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声音软绵绵地带着一丝宿醉后的沙哑,“我昨晚真的喝了太多酒了,脑子到现在都是糊里糊涂的,好多细节根本记不清了……”
具荷拉见状,美眸顺势转向了坐在床中央的蓝玉。
昨晚蓝玉虽然是三女轮流灌酒的目标,但他的身体素质和酒量摆在那儿,此时脸上别说宿醉的颓态了,连眼神都清亮无比。
毫无疑问,这小子绝对能清清楚楚地记得昨晚生的一切。
察觉到具荷拉和Iu同时投来的审视目光,蓝玉按着靠垫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嘴角隐晦地抽动了半分。
他当然记得,而且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里。
但问题是,他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措辞——毕竟稍有不慎,自己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就会像是一个占尽了便宜、事后还想推卸责任的绝世大渣男。
就在蓝玉在脑海里运转、斟酌着词句的时候,一旁的崔雪莉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是由我来说吧。”
崔雪莉掀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笑盈盈地打破了僵局。
她歪着头看向具荷拉,大方地解释道:“荷拉欧尼昨晚去休息之后呢,我觉得那些普通的酒桌游戏实在太无聊了,于是就在我的提议下,我们把游戏项目改成了‘真心话大冒险’。”
听雪莉这么一提醒,Iu的脑海里隐隐约约闪过了一些碎片化的画面。
“因为如果只有我和知恩两个人玩,一对一实在太容易上头了。”雪莉挑了挑秀眉,斜睨了一眼身旁的蓝玉,“所以我们就顺理成章地把在一旁看戏的蓝玉也加入进了游戏里。”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三个人轮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如果不想回答敏感问题,或者完成不了大冒险的任务,就可以选择喝下一整罐啤酒来作为惩罚,直到有人彻底认输为止。”
听完雪莉的讲述,具荷拉低头看了看地毯上横七竖八散落的二十几个空啤酒罐,不由得失笑摇了口气:
“看来你们昨晚这战况挺惨烈啊,为了逃避真心话和大冒险,居然硬生生喝光了这么多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