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党组织早就有心除掉这个毒瘤,但共产党的武装力量在东北还没有形成,只是目前没有能力去做而已。
在如此紧迫的情况下,如果拿谢杰斯开刀,既解决了救国军的燃眉之急,也除掉了这个反动的家伙。
但让他担心的只有一点,就是刚刚形成的抗日统一战线可能因此受到影响,因为于琨这支护路军在抗日联军中的地位是不可小觑的。
不过,对于琨这个人,李振华还是心存警惕。
王耀邦思考了半晌,最后瞪起两眼,一掌拍在桌子上断然道:“我同意你们的想法,不过还是要好好的商量一下!”说着又看向李振华问道:“庆斌啊,你说我们派哪支部队去合适呢!”
李振华既然心意已决,割掉谢杰斯这个毒瘤,他的大脑已经快的思考起来。听到王耀邦还是想让自己拿主意,便坦言道:“司令,我看还是让补充三团去吧!”
补充三团是在吉东地区抗日部队塔城联席会议后刚刚组建起来的,组建补充三团也是王耀邦耍的一点小聪明。
既然补充团的给养由李杜供给,那就不妨继续扩大补充团,虽然补充团独立于两军之外,但团长毕竟是李振华,所以这支部队仍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听了李振华的建议,王耀邦问道:“你说说你的理由!”
李振华道:“司令,补充三团虽然独立于两军以外,并受制于李杜司令的指挥,但兵权仍掌握在我的手里,这支部队是佩戴着自卫军的臂章,我们派这支部队去,那自然就代表着李杜的意思了。
我想,他于琨不拿我们救国军当回事,可在李杜面前他还是不敢张狂的!”
王耀邦看着李振华,李振华坚定地向他点了点头。
“好!”王耀邦又是一拳砸在桌子上。
“庆宾,这事你去办,他妈的无毒不丈夫!”
驻守在县城保安团的一个连安全无恙地撤回到花脸沟,接着,在五卡斯战斗中被打散的士兵又隔三差五地源源不断地找回到花脸沟驻地。
刘三九虽然心里十分高兴,但大金凤一直没有音讯,让他的心里还是隐隐作痛,愁肠寸断。
庞龙拗不过总是哭哭啼啼的青梅,只好跟刘三九请示继续按照大金凤撤退的路线寻找大金凤的踪迹,最起码也要找到大金凤的尸骨,也好安葬。
刘三九当然满口答应。
庞龙便带着青梅顺着大金凤撤退的路线寻找了几天,可仍然一点线索也没有,两人确已奔波的是精疲力尽,最后在庞龙的劝说下,两人只好再次无功而返。
“姐,姐!你在哪啊,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青梅一路哭一路喊着,最后痛不欲生地扑在草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青梅,青梅,我们该走了!”看着痛苦不止的青梅,庞龙也满眼是泪。
青梅抬起泪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庞龙。
“庞龙哥,我姐真的死了吗!”
“先别想了,你总沉浸在悲伤中会哭坏了身子的!”庞龙只好不停地规劝着。
“今后再也没人疼我了,我想我姐……”说着,一头扑进庞龙的怀里“呜呜!”的大哭起来。
“别哭了,别哭了,不是还有我嘛。今后我疼你,我会像亲妹妹那样疼你!”
“哥……”青梅抱紧了庞龙。
此时,塔城县公署大礼堂里坐满了人,这里正召开大会。
主席台上挂着横幅写着“塔城县建设满蒙新秩序大会”
在横幅下面的正中央分别挂着两面旗,一面是日本膏药旗,另一面是红、蓝、白、黑满地黄的伪满洲国国旗。
在一阵缠绵的日本国歌声中,依田身着一身笔挺的黄军服走上讲台。https:
扁塌塌的鼻子上架着一副金丝腿眼镜,一双罗圈腿蹬着个大马靴,两手柱着战刀,叽里哇啦地开始讲话,翻译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翻译着。
其实,依田的中国话说得很好,但他觉得此时用大和民族的语言才更有震慑力。
“大日本关东军就是为了拯救长期遭受张作霖父子压榨、身处水深火热之东三省的百姓而出兵东北。关东军是皇军之花,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孔武之师。
但是,一些无知的武装分子仍负隅抵抗,企图破坏满蒙安定乐道的新秩序,这些穷途末路之徒,终将会在英勇的关东军和满洲国国军的精诚协力下打的头破血流,最终将全部被消灭。
现在,已经是满洲国了,我们要在满洲国建设起王道乐土,王道乐土是你们中国的圣人孟子提出来的,是最理想的、最美好的社会,不过中国的历代皇帝都没有实现。
现在,大日本帝国要帮助你们实现这样的王道乐土,将会给这片土地带来繁荣和生机,让更多的人安居乐业……
翻译官一句一句地翻译完后带头鼓起掌来,会场也随即响起一片掌声。
依田的脸上现出了满意的狞笑,傲视地扫视一下会场后,脸色又阴沉下来。
“满洲国是个独立的国家,今后,你们要自称是满洲人,绝对不许再称是中国人,对违反者要给以严厉惩处……”
县城街道上早没了以往的喧嚣,行人稀少,百业萧条,一队日本兵突然杀气腾腾地封锁了一条街道。紧接着,一个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从民房里押了出来。
自从依田再次占领塔城,他就像一条疯狗一样四处乱咬,泄自己的报复心理,并倾力抓捕共党、枪杀反日爱国群众,整个县城被白色恐怖所笼罩。
此次占领塔城,他还带有一个重要的使命,就是抓捕兴安屯垦区公署第三团团长关玉衡,因为关玉衡的家就在塔城,他的父母妻儿都住在塔城县城里。
原来,1931年春天,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派中村震太郎以“日本帝国东京农业学会会员”的名义,化装潜入海拉尔、洮南地区,搜集兴安屯垦区军事情报;调查日军在横切满蒙时,在宿营、给养、供水以及交通等方面可能遇到的情况;秘密联络当地亲日蒙古王公,准备策应日军进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