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是吗?”沈明燧冷笑一声,“既是私闯了后宫,之后怎么不立刻向朕禀明?”
裴宴诧异道:“臣奏疏折子,跟其他大臣的一起递了上来。”
沈明燧进退两难。
这两天,他被裴邺烦的头疼,便没顾上看折子,但这也说明皇帝不勤勉。
“朕想起来了。”他干笑几声,似恍然大悟。
裴宴再次道:“还请陛下降罪。”
“罢了,你新婚之夜,却被朕破坏,功过相抵了。”沈明燧才说起正事,“漠北传来急报,裴邺要回康城了。”
关于漠北战事,沈皇一份,裴宴一份。
裴宴收到的是天下皆知的情报,有重要的,他会看了,亲自呈给陛下,而沈皇收到的则是将军第一线报。
“是三国战事,大获全胜了吗?”
“没有!他想私自回康城!”沈明燧生气于裴宴的警惕,明后日两人成婚的消息应该就会传到漠北了,届时,裴邺真的回来了该如何是好?
裴宴眸底闪过冷冽。
原来替嫁一事,也有裴邺的手笔。
“裴邺私自出康城,若是胜了,功过相抵也说得过去,可若挑起重担,又私自回康城,乃误国误民的大事,这是叛逃!”
沈明燧点头:“爱卿继续说。”
裴宴嘴角泛起冷意:“杀人祭旗,重振军心!”
沈明燧看向裴宴的目光逐渐加深,两人可是兄弟啊,一个夺妻,一个夺命。
裴家还真是有意思啊。
“朕实难开口,其实…他回来是为了小九。”
“九公主?”裴宴垂眸,看向衣袖上落上的一根发丝,他轻勾手指藏在手里,“臣不懂。”
沈明燧:“他喜欢小九。”
裴宴淡淡回道:“公主身份尊贵,爱慕乃人之常情。”
见暗示不行,沈明燧只好直言开口:“为了黎明苍生,爱卿可愿忍痛割爱?”
裴宴拱手,深深作揖,伏在地上,僵直的后背隐忍着怒火,他沉声道。
“自古以来,哪有妻让弟一说,这有违人伦常理。
再者,臣是个男人。
裴邺如此侮辱,陛下若是要纵容,不如先将臣杀了。”
沈明燧皱眉:“爱卿何必如此?那之前小九不还是裴邺的未婚妻吗?你不也娶了。”
裴宴道:“陛下赐婚,乃是臣的荣幸。”
沈明燧:“那之前朕也想给你赐婚,你为何不同意?”
“臣让公主失了清白,是该负责的。”
而且是负责一辈子。
沈明燧沉默片刻,裴家兄弟,如今他都没法舍弃,一个是朝中大臣,一个是守国将士。
非要选。
他会选裴宴。
他弯腰扶起裴宴,语气放缓:“你是朕最信任的大臣,失去谁,也不能失去你啊,首辅一身气节,小九又是朕的女儿,朕是担忧边境战事,糊涂了!”
“可是爱卿,朕实在没办法了,你得为朕想个两全之策啊!”
裴宴唇角染上笑意:“裴将军孝顺,陛下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武将不是最讲究个什么先礼后兵吗?”
出了乾福宫,他便去了文渊阁。
“等公主醒了,让箬溪告诉她,我很安全,莫要担忧。”
魑夜形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了皇宫。
半夜,乾福宫寝殿的床上,两道身影交织着,沈皇解决了裴邺这个心头大病,性质很好。
一炷香后,听着耳边睡熟的沈皇。
白芙月穿上松松垮垮的寝衣,恶心地清理着污秽,她算着日子,手指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