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站在实验室的隔离舱内,透过强化玻璃看着自己手臂上蔓延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在皮肤下缓慢蠕动,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细微的变化。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玻璃,黑色纹路立即如触电般向指尖汇聚。
"能量读数又上升了15%,"陈明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白霜,你必须停止使用月钥晶环的力量。"
白霜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能量流动。自从三天前在月面基地接触那枚古老的月钥晶环后,这些黑色纹路就开始在她身上蔓延。起初只是手腕处几道细小的黑线,如今已覆盖了她半个身体。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它们在我睡觉时也在生长。"
隔离舱外的陈明快敲击着控制台,全息投影上显示出复杂的能量图谱。他三十出头,黑中已夹杂几丝银白,眼睛下方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自从白霜出现异变,他已经72小时没有合眼。
"星璃,分析一下最新数据,"陈明对空中说道,"特别是暗影能量与白霜神经系统的融合率。"
空气中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女性形象,银如瀑,眼眸中闪烁着数据流。"融合率每小时增加o。7%,"星璃的声音如同风铃般清脆,"按照这个度,72小时后将达到临界点。"
"什么临界点?"白霜猛地睁开眼睛,黑色纹路在她脸上闪烁出诡异的光芒。
陈明和星璃交换了一个眼神。星璃是归零计划的人工智能核心,也是前皇室成员意识的数字化存在,她知道太多被刻意掩埋的真相。
"理论上,"星璃谨慎地选择着词语,"当暗影能量与宿主神经系统完全融合,宿主将成为稳定的维度通道。"
白霜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隔离舱的墙壁。黑色纹路似乎感应到她的情绪波动,变得更加活跃。"这意味着我会变成一扇门?"
"不完全是,"陈明快步走到隔离舱前,手掌贴在玻璃上,"我们会找到办法逆转这个过程。归零引擎中有关于月钥晶环的全部研究资料,我一定能——"
他的话被刺耳的警报声打断。实验室的灯光转为红色,全息投影上显示出月球轨道附近的异常能量波动。
"陈博士,"基地aI的声音响起,"月球暗面检测到量子涨落现象,强度达到VII级。"
陈明转向主控台,手指在虚空中快滑动,调出实时监测数据。白霜看到他的背影瞬间绷紧。
"怎么了?"她问道,黑色纹路因紧张而收缩。
陈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放大了全息图像。月球轨道上,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在真空中漂浮,周围环绕着扭曲的空间波纹。
"那是。。。人类?"白霜难以置信地问。
"是黎明组织的领袖莫里斯,"星璃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他在三个月前失踪,现在处于量子叠加态。"
图像中的人形不断重复着同一个口型,星璃将音频还原出来:
"他们醒了。。。他们醒了。。。他们醒了。。。"
白霜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攀升。就在这时,她的视野突然扭曲,熟悉的撕裂感袭来——又要开始了。
"陈明!"她只来得及喊出这个名字,世界便在她眼前碎裂。
黑暗。然后是闪烁的画面,如同老式电影般一帧帧跳动着:
——一个巨大的金色门户在太空中开启,无数触须状的阴影从中涌出;
——星璃站在某种祭坛前,她的眼睛流出银色的液体;
——陈明跪在地上,怀中抱着一个被黑色纹路完全覆盖的人形;
——最后,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向她微笑,它的声音直接在白霜脑海中响起:"找到你了,门之钥。。。"
白霜猛地回到现实,现自己瘫倒在隔离舱的地板上。陈明已经打开了舱门,正跪在她身边,脸上写满惊恐。
"你看到了什么?"他急切地问,"这次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白霜的嘴唇颤抖着,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她的颈部。"门之钥。。。"她喃喃道,"它叫我门之钥。。。"
星璃的投影突然闪烁起来。"陈明,"她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波动,"归零引擎核心出现异常激活,第七区能量读数激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