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却觉得没关系,因为他清楚着自己的身体。
“其实还可以的。”好好脸上挂着笑意,是想要安抚干爹的情绪:“就当做是献血了,毕竟那么多人……刚才恩恩出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地狱一样,所以我能体谅他们的心情。”
陈想叹了口气。
“干爹怎么会猜不到你怎么想,可你知不知道,走廊里的上百个人,在你救了他们之后,会引什么样的局面?我们谁都不知道现在生病的孩子有多少,但京北的人口基数是多少你应该清楚,你救了这一百人,就得接着救一千个,一万个,甚至十万个。”
陈想的表情严肃起来,这绝不是他夸张,也不是在吓唬好好。
而是人性……本就如此。
但好好身上,能有多少血呢?
就是把好好榨干了,也没办法挽救全城人的命!
陈想为他包扎着伤口,好好却依旧动摇着,想要去救人。
恩恩已经好转,他认为自己可以帮助许多人。
好好见不得人间疾苦,陈想却再次严肃的告诉他。
“有我在呢,有我这个长辈在,你最好听我的话,否则干爹会生气,会喊着二哥来这里,一起打你的屁股。”
说着,陈想给好好讲了一个故事。
恩恩也醒着,但带着呼吸机,无法跟他们说话。
陈想说给两个孩子听。
“那个时候干爹死了,你们的爸爸一夜白……”
他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虽是年龄相仿,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宝宝,看着他们,就像是当初的二哥看到他一样。
所以不管是好好还是恩恩,任何一个孩子出事,他也会一夜白头的。
他想告诉孩子们,他们无比重要,为什么要生儿育女呢,是生命的延续,是生命的托举。
长辈爱孩子,愿意给孩子所有的一切,愿意为他们阻挡着前方所有的危险。
所以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不会看着好好还有恩恩去冒险。
他抱着好好,让小家伙依偎在自己怀里。
“乖乖听干爹的话,也不要小看干爹。”
他安慰的同时,联系了医院的院长还有从慕家带来的保镖们,没多久的功夫,敲门声消失,好好的掌心也被包好。
陈想决定先去看看小橙的情况,随后再回来,睡在孩子们身边,在梦里找师父寻求一个答案。
走之前自然是继续给两个孩子所洗脑,好好点点头,答应了陈想不会轻举妄动。
不放心两个孩子在这里,他派了保镖,安排了医生,还又在病房外面加了三个锁,这才走出医院。
医院的安保措施因为刚才那件事,变得十分严格起来。
医院里并不混乱,毕竟接待的人除非有非同一般的身份和社会地位,否则没资格踏入这里。
而走出医院后,就好像来到另一个人世界一样。
特警和一些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执行着工作,但依旧缓解不了满地都是抱着孩子无助痛哭的家长们。
混乱至极,如炼狱一般。
而更要命的是,一部分大人也开始咳嗽起来。
陈想好不容易上了车离开,一直缩在玻璃瓶里休息的小海钻了出来。
本就是鬼,脸色不好看,如今更加苍白起来。
“好难受的感觉,让我一直出不来。”
小海看向车窗外,小家伙吓得不轻。
他哽咽着告诉陈想。
“我好像看到了,看到了一片红色的海洋,好像会死很多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