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白并不知道,他的敌人们正在串联。不过就算知道了,现在也根本无暇顾及。
潮沟断流只维持了半天,临时堤坝就被巨大的径流冲垮。
所幸预制的水泥桥墩已经埋下。在辽海军的保护之下,大桥桥体飞快的建造着。
到端午节这天,潮沟铁路大桥正式竣工。汽笛声声中,一列满载大炮和火药的火车,冒着滚滚浓烟驶入了潮沟大营。
自这一日开始,隔三差五就有一列货车开来。金州、辽阳、沈阳等地的军需物资,源源不断的被运到明军大营之中。
对面清军斥候昼夜监视,却是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军紧锣密鼓进行着战争准备。
转眼到了五月末,李四白在潮沟囤积了海量的军械弹药。铁路上的货车终于销声匿迹,转而变成客车来来往往。
经过数月训练,两万朝军和一万辽海新兵终于能熟练运用燧枪,一批接一批离开新兵营,源源不断赶赴潮沟前线。大战一触揭!
崇祯十三年六月初四,双台子河西岸明军大营,巨大的铁门轰然洞开。无数人马汹涌而出。
最前方步兵昂挺胸,脚下踏着正步,队列整齐划一。胸前斜抱燧枪,雪亮的刺刀在烈阳之下烁烁生光。
接着是无数骑兵,高踞于神骏战马之上,睥睨之间雄姿英不可一世。
足足一刻钟后,步兵骑兵才全数走出大营。紧随其后的是一辆辆冰冷狰狞的巨大炮车。
“三五六三五七,五八五九六十一…”
潮沟大营北方数里之外,河岸过人高的蒿草之中,清军斥候已不知吸了多少口凉气。
即使粗略一数,明军营中已经拉出近四百门火炮,而且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半晌之后,明军大营终于关闭,那斥候总算松了口气,放下望远镜起身往西跑去。转眼逃进数里外一处树林,翻身上马继续往西狂奔…
“一派胡言!”
半个时辰后平洋桥堡,清军大营中军帐内。洪承畴听罢汇报,第一感觉就是荒谬:
“你说明军有六七万人也就算了。你还说明军有五百门大炮?”
“你知不道五百门大炮有多重,需要多少辅兵骡马才能运送?”
那斥候一脸委屈:
“督师,小人所说千真万确啊!”
“明军的炮车都配有奇怪的黑色车轮,两匹骡马就能轻松拉动巨炮,用不了多少人啊…”
洪承畴还待质疑,一旁祖大寿已脸色大变:
“督师,李四白确实有种奇怪的炮车,两三千斤的炮也能进退自如…”
洪承畴闻言色变:
“竟有此事,这么说明军这次真的出动了五百大炮?”
此话一出,帐内一干将佐无不色变。陈光福在登州就是炮营的,闻言连忙追问:
“莫非小炮居多?”
“明军很多炮车都是凑数的,什么二将军三将军,比火铳也强不了多少!”
那斥候胆战心惊道:
“明军的炮管,最细的也比人头粗,根本就没有小炮…”
嘶~
屋内又是一片倒吸凉气之声。人头粗的炮管,就算够不上红夷大炮,起码也是大将军了。而这在辽海军中还是最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