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军卒拦住去路,众人纷纷往后看去,只见一个老道士分开人群,趾高气昂走了过来:
“贫道飞雷子,奉旨进京治疫,小小门官安敢阻拦?”
听说对方奉旨而来,门军把总腰杆顿时软了三分。然而京城高官无数,奉旨办事的人多了。他也不敢轻易把人放进来。闻言谄媚一笑:
“这位道爷,圣旨何处,可否容小人一观?”
飞雷子满脸不耐,大咧咧从怀中摸出卷轴递了过去:
“撒愣看啊,道爷我忙着呢!”
那把总展开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面露难色。他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敕谕货真价实。然而上面只说让飞雷子入京治理时疫,可没有让他带这么多人啊…
明知对方扯虎皮做大旗,门军把总却不敢轻易拒绝。连忙躬身交还了圣旨:
“道长稍候…”
说着扭过头去:
“小的们,快去请掌门官来!”
原来北京城门虽小,管理却颇为森严。自明初开始就设立了城门郎、城门千户、提督九门内官、城门内使等多部门多层级交叉管理。
门军把总眼看事情棘手,连忙把锅甩给主管城门事务的官吏。
也就几分钟时间,掌门官闻讯而来,一看敕谕立刻严肃起来:
“道爷请带贵属退往路旁稍候,下官这就上报皇上…”
飞雷子闻言满眉头一皱:
“有这么麻烦么?”
“我这百十号人,难道还能打下京师不成?”
眼看掌门官闻言色变,飞雷子无奈摇头:
“好好好,你快去报告,道爷我在这等着就是…”
掌门官也不敢耽搁,立刻派人联系负责德胜门的内使。宦官闻讯连忙回宫联系上级,消息逐级上报,迅传到崇祯的耳朵里。
听闻飞雷子被拦在门外,朱由检也面露惊讶:
“这个飞雷子带来这么多人?”
一旁王承恩连忙上前一步:
“陛下,可不止是人!”
“听说这飞雷子还带来上百辆大车,车上满满登登装的都是药材和物资…”
崇祯闻言愈惊讶。虽然他不觉得一个道士能威胁京城安全,却不免心生好奇:
“先带这个飞雷子入宫觐见,朕倒要看看李四白举荐的人有什么本事!”
半日之后,建极殿内。飞雷子五拜三叩后,略显拘谨站起身来,直面御座之上崇祯好奇的目光。
“飞雷子,听说你带了不少人来?”
老道闻言连忙稽:
“回陛下,那都是金州医者,相助贫道入京治疫的!”
朱由检闻言面露惊讶:
“太医院名医众多,道长为何要从辽东带人,莫非信不过京城的医者?”
飞雷子早备好说辞:
“回陛下,时疫与一般病症不同,单个大夫,即使医术通天也难有大用”
“需得众多医者集体行动,群策群力如臂指使,方能隔断疫源…”
“太医院众位大医皆有品级在身,贫道一介草民不敢驱使,这才带来辽东医者前来…”
朱由检闻言愕然。有心指责飞雷子歧视太医,可转念一想人家说的才是人之常情。他也个山野道士,如何指挥的了八品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