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歌……太悲了。
秦野瞟了一眼車載屏幕上的歌曲名字。
《山河祭》
「咳。」秦野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他說你的歌是?」
「聽多了人容易自殺。」鹿鳴告訴他陳佳宇的評價。
秦野倒是認同這個評價。
「你歌單里都是這種?」他好奇。
「嗯。」鹿鳴按下暫停鍵,「你放你喜歡的吧。」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秦野說,「這麼悲傷的歌……嗯……聽歌的風格能反映一個人的內心真實世界。所以……你遠遠沒有你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麼若無其事。鹿鳴,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其實沒有開心過,不然不會喜歡這樣的歌。」
秦野覺得鹿鳴真的不值得,何必委屈自己,在陳佳宇身上浪費時間。
鹿鳴緩緩失神。
開心……
他和陳佳宇在一起的時候,開心過嗎?
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鹿鳴對陳佳宇的概念,是習慣了他的存在。
從初一就被迫習慣,到後來完全習慣。
他本來想一直習慣下去,習慣到結婚,多了個證,好像就會更踏實。
是吧,他好像很久沒有開心過了。
被秦野點透,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可笑。
原來他的字典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開心這個詞語,已經模糊到自己都快不認識了。
「呵……」他嘲諷自己,笑了出來。
接著他的情緒很煩躁。
可悲的人生。
「秦野,不要以為你很懂我。」鹿鳴皺眉,被人說中內心世界,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很不爽。
秦野只說對了一半。
他內心悲傷,不都是因為陳佳宇。
或許在鹿鳴沒有爸媽以後,他就不知道真正的開心快樂是什麼了。
「我用不著你可憐。」用不著秦野把自己不清醒的傷疤明明白白擺出來。
血淋淋的現實,讓鹿鳴知道了,他的痛,來自四面八方,而不是只因為一個陳佳宇。
鹿鳴原以為自己可以在陳佳宇身上彌補缺失的爸媽情感,結果卻背道而馳。
他還傻乎乎地抓著陳佳宇那麼久,以為只要堅持到結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