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祂托起星辉之誓,眼中浮现出近乎慈爱的光芒。
“而这一份……留给所有敢于在黑暗中点燃微光的孩子。”
画面中,天空之主看向的并非某个特定方向,而是……时间本身。
祂的目光穿透了现在,看到了两千年后的此刻,看到了站在钟楼顶端的白澄。
四目相对。
跨越两千年的对视。
“你来了。”天空之主的声音直接在白澄意识中响起,不是记忆回放,而是真实的对话,“比我预计的……早了七百年。”
白澄银眸微凝:“您预见到了今天?”
“预见到了可能性。”天空之主的虚影在记忆画面中微笑,
“在我所见的亿万未来分支中,有73%的线里,星辉之誓永远不会被唤醒;
有26%的线里,它会在文明彻底毁灭前最后一刻被仓促激活;只有不到1%的线……”
祂的目光扫过白澄身边的每一个人。
“会像现在这样,由一群伤痕累累却依然选择相信彼此的孩子们,在战斗尚未结束时,就点亮了它。”
紫鸢握紧刀柄:“所以这一切……都在您的计算中?”
“不。”天空之主摇头,“我从未计算过。我只是……相信。”
祂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理性之钥被诺顿他们扭曲成绝对理性的牢笼,创生之源在星渊深处等待着真正需要它的时刻……而星辉之誓,现在就在你们手中。”
“用它做什么,由你们决定。”
“我只说最后一句——”
天空之主的虚影彻底消散前,留下的不是教诲,而是一个问题:
“孩子们,如果有一天你们现,所谓的观测者议会,所谓的摇篮,所谓的绝对理性……都只是一场更大悲剧的序曲——”
“你们还会选择……继续点燃星光吗?”
记忆画面消失。
黄金钟楼顶端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星辉之誓耳坠持续散的微光,以及从遥远星海彼端传来的……某种脉动。
咚。
咚。
咚。
如同心跳,却比心跳沉重百倍。
诺顿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猛地抬头望向香多拉天空的某个方向。
那里本应是彩虹桥的尽头,此刻却出现了一片不自然的灰暗。
那片灰暗正在扩散。
不是云,不是雾,而是一种……存在的缺失。仿佛那片区域的存在本身正在被某种力量抹除。
“是摇篮。”诺顿的声音干涩,“但不是我熟悉的摇篮……这是……”
他话未说完,灰暗区域中央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空间裂缝,而是现实本身的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