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宝华殿,安陵容见到了几日不见的谨贵人,只见她坐在皇后下,脸色苍白,明明是夏日,她身上却裹着厚厚的衣服,见安陵容进来,恶狠狠地盯着她。
“嫔妾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安陵容深吸一口气,进门跪下请安。
上的皇上皇后没有开口,也没人叫起,安陵容就这般跪着,低着头也没说话,她在想,皇后会用什么法子将她带出来。
终究还是皇上看不下去,下方的安陵容如今挺着八个多月的肚子,就那般恭顺地跪在下面,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安陵容会干出这般的事。
“起来吧,今日叫你过来,是为了谨贵人一事,皇后,你来说吧。”皇上看着安陵容,神情复杂。
“淑贵人,按理来说你如今身子重了,不该让你来的,只是谨贵人叫嚣着她流产是你所为,还带来了人证,只能让你过来。”
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近人,只是说出的话,让安陵容打起了精神。
“嫔妾惶恐,谨贵人有孕以来,嫔妾只在皇后娘娘的景仁宫和宝华殿见过谨贵人,这说嫔妾害了她的孩子,这又是从何说起?”
安陵容刚刚坐下的身子,又站了起来,再次跪下替自己辩驳。
“你少在那蛊惑人心,就是你使的阴毒法子害了本小主,若不是你,我的孩子怎会就这般去了!”
谨贵人猛地站了起来,因着身子还没恢复好,站起来时还晃了晃,被身边的马佳姑姑扶住才好了些。
马佳姑姑也复杂地看着安陵容,眼中再没有之前的欣赏,全是怨恨,她早就怀疑小主的胎出了问题,只是一直查不到,还是今日小主坚持要去送萨满法师,才得了些许线索。
“皇上!嫔妾先前也没怀疑别人,本来只是听闻宫中的萨满法师就要出宫,想去求法师给我那无缘得见的孩子做上两场法事。”谨贵人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只是见到法师之后,萨满法师才说嫔妾有眼前之祸,是被人用巫蛊之事诅咒了,还说诅咒嫔妾的人也同样身怀有孕,这宫中如今身怀有孕的,就只有她,嫔妾恳求皇上,搜查承乾宫!”
谨贵人愤愤说完,也跪在地上,她的孩子不得阿玛疼爱,无人在意,可她在意,她的孩子不能就这般无缘无故去了。
“皇上,这,涉及巫蛊,只怕要搜宫,才能证明淑贵人的清白了。”宜修为难的看着皇上。
“淑贵人,你有何话可说?”皇上没有马上应承搜宫一事,他还是不太相信安陵容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她这般胆小,怎么可能呢?
果然,安陵容心中叹一口气,上一世与皇后就起源于巫蛊,这一世她还是有这一遭巫蛊之祸,好在她早有准备,当即也不慌。
“皇上,嫔妾没有,嫔妃与谨贵人无冤无仇,且嫔妾生产在即,怎会做这般事?”安陵容跪坐在地上,为自己辩解。
还没等皇上出声,谨贵人就跳了出来指着安陵容:“就是你,萨满法师说了,是你肚中的孩子不好,便拿我的孩子去填补,你这个毒妇,我的孩子本来好好的,若不是你,他怎会无缘得见人世?!”
“谨贵人说话可要讲证据,我肚中的孩子虽然比不上旁人的健壮,可并无其他问题,怎么就需要吸取你的孩子来填补了?”安陵容说的斩钉截铁,这种罪名她不可能背。
“你前一段时间胎气大动,说不准就是那时伤了孩子,回宫之后看本小主怀了孩子,这才动了歪心思。”
谨贵人却不管,她自己琢磨了许久,又被萨满法师指引着,早已经将安陵容当做了凶手,看安陵容说的肯定,她再次看向皇上。
“皇上,事到如今她是不会承认的,嫔妾求皇上搜宫,萨满法师说了,那祸源就在西南角,皇上一搜便知。”
“皇上,这谨贵人说的这般具体,不如就。。。。。”宜修掩下眼中的笑意,开口还是忧虑的口吻。
“搜吧,苏培盛,你亲自带人去搜。”皇上闭了闭眼,还是下了令,如今谨贵人信誓旦旦的,还涉及巫蛊,他就算想保安陵容,也保不住了。
“你们两都先起来吧,事态未明,这般跪着也不是样子。”皇上开口,搜宫还得有一阵子,这般跪着,他如今未出生的子嗣,可就安陵容这的还好好的了。
“是。”安陵容费力地起身,坐在座位上,谨贵人虽不情不愿的,可她认为只要苏培盛出来,安陵容就会原形毕露,也不再多说什么。
殿中的气氛一时低迷起来,没人再开口说话,过了许久,苏培盛手里捧着一个带着泥土的盒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萨满服饰的女子。
那女子身子魁梧,身上的服饰衬得她更加威严,只是看向安陵容的眼神中,带着嫌恶。
“皇上,奴才搜宫时,没现什么异样,还是这位安达拉大师指点,说西南角有异,奴才仔细查探之后挖出了这个。”
苏培盛没敢看皇上的神色,这宫中一旦涉及巫蛊,那死的就不会是一个两个了,只盼着此事牵连不要过大的好。
“拿上来。”皇上也不转手中的珠串了,死死盯着那个盒子,旁边的皇后也面带好奇,谨贵人更是,恨不得扑上来。
“嗻。”苏培盛上前,小心将盒子打开,在看清里边的东西时,心中一个咯噔。
谨贵人此时也顾不上其他了,她连忙上前,那盒子里面赫然装着一个巫蛊娃娃,只见那娃娃的肚子被刻意做大,数根闪着银光的银针刺在那娃娃的肚子上,显得十分可怖。
谨贵人出一声悲鸣,紧接着转头狠狠盯着安陵容,“你这个贱人!如今证据都摆在这了,你还有何可说?!”
“皇上,求您为嫔妾做主啊,嫔妾的孩子去的冤枉啊!”谨贵人倒没直接冲上去打安陵容,而是跪下哭着。
她本来就刚刚流产,强撑到现在已经是不易,泄完心中的悲愤之后,就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皇上,嫔妾并不认识这个盒子,求皇上明鉴。”安陵容又跪下,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淑贵人,你让皇上明鉴,可本宫看着,这东西用的布料可是浮光锦,今年上供的五匹浮光锦,皇上可都赏赐给你了,淑贵人,你糊涂啊!”
宜修看着下边两个女子,一个状似疯魔,一个苦苦哀求,心中爽快极了,面上还得做出痛心的模样,仿佛这些不是她做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