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的话,章太医今日不当值,奴婢看事态紧急,就请了赵太医。”春迟利索跪下。
那边的玉檀也过来了。“奴婢拜见皇上,求皇上快去看看我家小主吧。”
别搁着门口问话了,没见她家小主还昏迷着吗?!玉檀心中着急。即便知道安陵容把握好了分量,她们心中还是不安。
“对,赵太医,快去看看淑贵人。”皇上见玉檀提起安陵容,也顾不上其他了。
赵太医上前把脉,越把心中越奇怪,这淑贵人的脉象看着像中毒,可毒性不重,且这脉象,心中有了数,赵太医有了底气。
看来这淑贵人也不是个简单的,太医院也是分党派的,恰好,赵太医就是那个哪边也不沾的,如今机会摆在他面前,他不接才是蠢。
“回皇上,淑贵人这是中毒了!”
“中毒?”皇上震怒,看到安陵容脸色苍白地躺在榻上,他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纯元,又仿佛见到了因幼女去世而形销骨立的养母。
心中担忧,听闻这是人为,更是愤怒。
“皇上,淑贵人这毒恐怕不是一日两日了,毒素虽然轻微,但积小成多,这才导致淑贵人昏迷。”
“且微臣把脉,淑贵人这胎,似是双胎,只是微臣医术微弱,实在不敢确定,微臣斗胆,还请皇上再叫几位太医过来。”
乍然听闻安陵容中毒,且时日不浅,他已经做好了要失去孩子的准备,如今赵太医说安陵容怀的是双胎,那可是两个孩子啊!皇上心中悲痛,语气中也带着怒意。
“苏培盛,去查,淑贵人这段时间用了什么,细细查探。”
“另外,去将章弥请来,还有精通妇科的几个,都喊来。”
“赵太医,务必保证淑贵人和龙嗣的安全。”皇上沉声吩咐完,眼光沉沉地看着众人。
“臣妾来晚了,皇上,淑贵人这是?”皇后姗姗来迟,今日晨起时她头风犯了,连请安都免了,这会来的才比皇上迟。
“皇后来的正好,如今宫务都是你在管理,怎会出了这般事?”
“这,皇上恕罪,淑贵人这,臣妾实在不知啊。”皇后脸色全是茫然。
“皇上,皇后娘娘今日晨起头复,这刚喝了药就来了延禧宫,实在不知淑贵人是如何了啊!”剪秋跪下回话。
皇上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地审视着众人。
“赵太医说,淑贵人是中了毒,且淑贵人腹中,是双胎,皇后,你作为后宫之主,理应照应有孕妃嫔,可如今,淑贵人中毒你不知,淑贵人孕有双胎你也不知。”
“皇后若实在身体不适,就让华妃帮着协理宫务。”
话说完,皇上转着手中的十八子,不再看众人,闭目等着消息。
“皇上恕罪,这臣妾着实不知啊,章太医回话时,并未提及啊!”皇后心中更恨,竟还是双胎,章弥算是保不住了。
本来她是打算在毁了胎之后由章弥爆出中毒之事,到时牵扯出内务府,这锅算是扣砸华妃头上。
现在倒好,由他人揭开,那无论如何章弥是保不住了,且章弥知道那么多的秘密,宜修心中狠,向剪秋使了个眼色。
章弥不能活着进宫,保不齐他为了活命会供出什么,她不能承受这个风险。
剪秋接收到信号,趁着苏培盛搜查时,悄悄退了出去。
“朕已经派人去传章弥,皇后既然身体不适,就坐下吧。”心中烦乱,语气也不算多好,偏皇后还一脸心疼地看着皇上。
看到剪秋出去,宜修心中松了口气,在皇上旁边坐下,心中甚至还有些愉悦,不管安陵容怀的是什么,她都不允许来碍她的眼。
赵太医一番施针之后,在安陵容指尖扎了一下,挤出不少毒血,看着毒血被挤出,他心中松了口气。
这时,太医院当值的其它太医也到了,轮流诊脉之后,倒是与赵太医的言辞一致,都说淑贵人腹中怀有双胎。
“回禀皇上,淑贵人腹中确怀有双胎,且淑贵人虽中毒日久,但应是摄入不多,并未伤及胎儿,微臣施针排出毒血之后,淑贵人卧床休养几月,就不碍事了。”
皇上睁开眼,心中大喜,安陵容没事,且腹中还有两个孩子,这是长生天在保佑大清!保佑他!
“好!好!赵太医,淑贵人这胎今后就由你照料,要好好为淑贵人调养身体。”
赵太医领命下去,心中确定自己稳了,刚刚施针时他可看清楚了,那淑贵人明明醒着,淑贵人身边的婢女也没了在外间的慌乱。
能在皇后的围追堵截下怀孕,还能顺势将章弥推出去,这可不是简单事,两边都有意,结盟就成了心照不宣的事。
“臣妾恭贺皇上,淑贵人是个有福的。”宜修面上笑的惊喜,手中的帕子都快拽碎了。
皇上心中放松下来,看皇后也没之前那般不耐了。“淑贵人有福,这福气也是朕的,是大清的!”
她怎么配!宜修心中疯狂叫嚣着,勉强扯出一个笑。
“皇上说的是,淑贵人此番受了罪,皇上可要好好奖赏一番才是。”
“皇后说的正好,朕正想给淑贵人提提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