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腾满是震动,反应过来之后,难以理解地问道。
他和姜澜之间有难以化解的深仇大恨,以后姜澜如若成为夏皇的夫婿,那他又该如何处之?
萧河依旧面沉如水,闻言只是摇头,神色无比凝重,道,“之前未曾有半点风声透露,但这诏书是夏皇陛下亲手所拟,不会有假。”
“这段时间,朝中就在猜测,夏皇陛下会不会早和相国府有什么交易?前阵子相国姜临天就在有意放权,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个讯号,但实在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那以后我们该怎么办啊父亲?”萧腾心里有些慌乱,感觉自己若想报仇,将变得遥遥无期,这令他很不甘心。
“先静观其变。”
“此举所引的波澜,可不会小的。”萧河沉声道。
相似的震动景象,此刻也在帝都之中的各府邸宫殿群中所上演,无一例外都是对夏皇此举感到震动和匪夷所思的。
这不是相当于是将江山社稷,拱手让给相国府吗?
而此时抗拒、震怒声音最大的,当属宗人府。
诸多宗老级人物,得知这件事情后,纷纷出关,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夏皇借此机会,驱虎吞狼,想借助相国府来震慑压制他们。
他们都能见着镇龙玺遭人争夺而无动于衷,那她自然也做得出将皇室的江山社稷,让给外人的举动来。
“夏君溪她这是执意要背叛皇室,真是反了啊……”
“别忘了她体内流淌的是谁的血脉?是皇室的血脉。”
“我们内部相争,那也是我们内部的事情,如今她竟然要立相国之子为夫婿,这简直就是在挑衅我等权威。”
“前几日还特意带着那神秘女子,前来威胁震慑我等,必须前往护龙山,请老祖们出面,阻止此事……”
一众宗老、老皇叔,自然是气极、愤怒不已,当今这天下只要还姓夏,那他们的利益就不会受到多大影响,可一旦姓姜之后,那他们绝对会第一时候遭到清算。
国师府深处,观星台上,一身星罗道袍的国师葛七星,突然睁开了眼睛。
两名童子恭顺地站立在他身后,禀报着今日帝都所生的事情。
葛七星虽然每日盘坐于此,但他的神念并没有在帝都之中,而是经常没入天域之外,推演星辰之谜、探索未知时空。
“夏皇突然立姜澜为凤君?”
“她以女子之身,倒行逆施,妄图成就大业,本就是在逆天而行,会遭诸多劫难,灾祸不断,今日又行此举,冥冥之中已经有了反噬之象。”
“龙蛇起6,灾星降临,这泱泱山河,恐毁于她手。”
“好在先皇早有算计预料,留有后手。”
国师葛七星的眼眸很是深邃,长袍飘飘,面目清奇,身上似蕴含一股人世运转的沧桑,星辰变化之常理,一言一行代表某种至理。
两名童子垂手而立,不敢妄论多言。
葛七星则似乎是在推演着什么,眼眸里诸多星象在变化,时而若星河滚滚,时而若大星陨落,最后又归于沉寂。
“奇怪,为何我推演中的七星本源中的摇光本源,竟然不见了。”
“莫非提前出世,被人得到了?”他喃喃自语,眉头皱了起来。
七星本源,乃是融合星辰之主命魂,进行逆天改命的不可或缺之物。
若缺少其中之一,那可能导致星辰之主反扑,导致前功尽弃。
那等存在,早已预料到自身会有殒命劫数,留有诸多后手,必须慎重以对。
“不过,在我的推算中,将有一处星骸遗迹将出世,这可能会是腾儿一次机缘。”
“星辰之体复苏之前,需要诸多星骸来熔炼肉身,开启体内秘藏……”葛七星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罗盘,其上光芒点点,闪烁诸多奇异的纹路,似七星勾连,有莫名的力量涌动,神异至极。
而此刻,在相国府中,相国姜临天一身宽大锦缎长袍,带着诸多家臣,接过了圣旨。
除了他之外,其余人对于此事,都满是吃惊和震动,反应和外界大差不差,完全预想不到。
“相爷,看来夏皇此举,乃是显弱示好,从今往后,这大夏天下,将真正由相国您说了算了……”
诸多门客供奉,都很是振奋、激动。
姜临天收了圣旨,面色依旧深邃,令人难以猜测他心中所想。
他摆了摆手道,“此事以后莫要多提,君是君,臣是臣,不可乱了朝纲。夏皇虽是我姜府媳妇,但对外依旧不可失了分寸和礼节。”
“是,相爷,我等明白。”一众门客供奉,当即应道,明白这个意思,夏皇还是要尊敬的,不可因为这种原因就开始放肆乱来。
毕竟以后这江山社稷,还不是相国府的?和夏皇争斗下去,损失的还是相国府。
“相爷,那少爷那边?”
这时,有人出声问道,面露担心,当日他们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相国怒,时隔数里,那滔天气势依旧令人胆战心惊。
这么多年来,恐怕也是相国第一次对少爷生气火,并让人将他禁足,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澜儿他认错了吗?”
姜临天随手将圣旨交给身旁的管家,随口问了句,面上看不清情绪变化。
“少爷他还是很抗拒。”刚才那人满是无奈道。
姜临天冷哼一声道,“真是给他惯坏了,大事面前,轻重不分,迎娶当今夏皇,对他有何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