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夏皇宣他入殿,告知了此次相关的诸多计划,并让他调集高手镇守在尘临殿,直言国器位于其中,其余三殿只是诱饵,掩人耳目。
但崇政早已明白,那不过是夏皇的说辞罢了。
国器镇龙玺,一直都在长生殿内,从来没有搬离过。
想要挪动镇龙玺,动静多大?夏皇她很清楚,这种说辞,也只能用以糊弄糊弄一些那些外臣。
崇政他好歹也算是皇亲国戚,在宗人府内,更是早早安插有人手眼线。
当今的夏皇,并没有得到国器的认可,也没能将之炼化。
而这几日,皇宫深处也没有举办相应仪式,宗人府的那些位宿老,可都没有得到丝毫风声。
这一切的一切,足以说明那些说辞,都只是谎言。
真正的国器镇龙玺,会由镇北王的两位儿子镇守,其余人所看守的禁殿,只是起到一个掩人耳目,吸引血仙教火力的作用。
“没想到,血仙教的人,竟然会主动找上我,还提议合作。”
“不过,这也的确是个好办法,我正愁如何斩去夏皇的双臂。”
“这皇位她也坐了好几年了,也该换我坐坐了……”
崇政眼中野心闪烁,身为当今夏皇的亲舅舅,他也算是了解朝中的诸多隐秘,其中包括当今夏皇最大的两个秘密。
其一,夏皇真名为夏君溪,并非男子,这些年也只是女扮男身,稳固朝心。
其二,夏皇无法得到国器镇龙玺的认可,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何种缘故,但这也的确是事实。
她目前只能借用国器镇龙玺来修行,根本无法将之炼化。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国器镇龙玺乃是大夏自存世以来,世代传承之物,代表着皇室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意义非同小可。
得国器认可,便意味着乃是天授皇权。
可夏皇她却……无法得到国器认可,此事也一直被她隐瞒着在。
若是传出,不知道要引得多大的波澜和轰动。
崇安郡王崇政,一直觊觎皇位,很大缘故也是这个。
他一直觉得,当今皇位一直都是空着在的,夏皇虽是名义上的大夏之主,但大权旁落,不得国器认可,她有何资格,一直坐在那个位置上面。
他崇政,为何不能去争?
此次的南狩演练,正好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机会,不论是血仙教,还是蛮族,都会成为他的棋子。
转眼,南狩演练之日已到。
乾元洞界之中,声势惊人,天子出行,百官相随,浩荡的气息,延绵数千里。
一条雄浑如江河汪洋般惊人的神龙之象,隐现于天穹深处,龙鳞、龙须、龙角……庞大无比,栩栩如生,代表着当今天子气数。
“不告诉我,是怕我露出破绽让萧腾怀疑吗?”
“这果然就是工具人的命……”
耶识颜嘴角掀起一抹弧度,似有些自嘲,也似有些苦涩。
在察觉到那是姜澜的后手之时,她其实就在配合了,只是姜澜这么做……还挺令她寒心的。
自己也算是给他做了不少事情的,虽说因为之前奴印的事情,两人互有算计,还是敌人。
可现在,她也算是姜澜的人了,这样的计划,也不提前告知她,连她也一起算计利用进去。
耶识颜开始担心起来,以后自己如果对他没有了作用,他会不会毫无犹豫地将自己这个工具人舍弃?
“是在怪我没有提前将这件事情告知给你吗?”
而就在耶识颜心里诸多思绪翻腾之际,一道清疏的轻笑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她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并未回头,只是道,“姜公子席不暇暖,事务繁忙,怎么有时间来亲自见小女子一面?”
姜澜在她身后的房舍内走出,刚才血光萦绕的那道模糊影子,随之宛如阴影一样,融入到他的影子之中。
“怨气挺大的,血傀不知轻重,我来看看有没有伤了你。”
他笑了笑,走到她的身边,近距离看着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而后目光停留在脖颈处那泛着微微青黑色的淤青上。
“姜公子你人还怪怜香惜玉的……”耶识颜回了一句,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讽刺。
“别人受伤,我肯定不在意,但你不一样。”姜澜笑了笑。
耶识颜可没有那么好糊弄,对于他这番好话,也只是暗暗翻了个白眼。
“事急从权,刚好我在另一边遇到了一个家伙,将其解决了,然后才突然想着顺手对萧腾动手,就算立即传讯告知于你,当着萧腾的面,你估计也没机会去看传讯玉符。”
姜澜帮她将落在鬓角的几缕青丝,别至耳畔,然后满脸认真地解释道。
耶识颜听到这话,面色稍霁。
至于姜澜这番话有几分真假,她不知道,也不在乎,她只在意他解释的这个态度。
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并且如此解释,多少说明他多多少少还是在意自己的。
“刚才出手的那道身影,是你炼制的傀儡?”她出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