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相国府公子姜澜十多岁以前的一切经历,都是一片空白,被人为地给毁去了。
眼前的柳氏,似乎知道那些事情。
柳氏闻言,却是一个劲地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木然道,“你们既然要带我去帝都,那就带我去吧。”
玲珑统领和胡衡也都是阵阵无奈。
柳氏不说,他们自然也不可能把她的嘴撬开,或是进行搜魂,但从她刚才所透露而出的那些消息来看,十多年前相国府的确有过一场大秘。
别院之外,早就有一辆云纹辇车停放在那里。
来往的行人见到,看出了上面监天司的标识,急忙低下头,匆匆离开。
玲珑统领和胡衡两人带着柳氏离开大门,打算乘坐辇车离开广元城,前往帝都。
而此刻,人流如织的长街上,一名缓缓迈步而来的白衣女子,却在远处站定。
那清冷淡漠的眸子望去,目光落在胡衡两人身后、低着脑袋,满脸颓然和哀色的柳氏身上,然后似乎怔住在了那里。
她立身在人群之中,却无人能感知看到她的存在,缥缈若仙,身周似乎萦绕着一股迷离而朦胧的仙雾,仿佛随时会羽化飞仙而去。
“是乳娘吗?”
白衣女子怔怔地看着那名满脸哀伤痛苦的中年女子,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许多画面。
枫叶飘落的树下,那端着煮好的茶汤,含笑着端过来的女子,因为怕烫着他们,便帮忙轻轻吹着上面的热气,满是温柔。
那面容虽然有些模糊了,但在看到那名中年女子的那一眼,却似变得鲜活生动起来,和其相关的诸多记忆,也跟着复苏了一样。
“原来……当初她没有被处死吗?”
白衣女子怔住的思绪,很快恢复过来,她行走在大夏疆域的这段时间,也在了解如今大夏的情况。
所以认出那辆云纹辇车,来自于监天司。
她不知道为何监天司的人,会找到当初伺候过姜澜的那位乳娘,但却看得出来,她满面痛苦和抗拒。
想到这里,白衣女子的身影消失于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是在那艘云纹辇车之前。
玲珑统领和胡衡,正打算将柳氏,带进辇车之中,然后尽快启程,完全没想到眼前会突然出现一名神秘的白衣女子。
对方身上似乎弥漫着迷蒙的仙雾,根本看不清面容,只是隐隐看到修长的身形,和一对清冷淡漠的眸子。
两人直接就惊愕呆愣在了原地。
“你是何人……”
胡衡反应过来,刚要开口呵斥,但却感觉心头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惊惧和颤栗,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下来。
仿佛被一只恐怖的大手,给紧紧攥住心脏。
他面容顿时变得苍白无血起来,整个人不断地颤抖。
一旁的玲珑统领,比起他来,同样也不好过。
那笼罩面部的面甲,只是在这名神秘白衣女子的一个目光之下,便咔嚓一声碎裂了,露出一张秀美动人,却很是苍白的脸蛋。
大殿之中,春兰手中拿着一张卷了起来的画像,恭敬回禀道。
广元城距离帝都其实并不算远,六境存在御空飞行,半日便到。
“那名女子很特殊吗?怎么会和相国府有关?”夏皇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扫了过去。
春兰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画像递给了她,并解释道,“玲珑统领在调查之后,现意图杀害这画像中的女子的人,似乎和相国府有关,乃是受到了相国府的吩咐。”
“相国府的吩咐?”
“相国府为何要杀这画像中的女子?这女子有何特殊的地方吗?”
夏皇眉头一皱,颇为不解,而后将画像展开,打量着其中那人的模样。
这副画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部分已经泛黄,其中的女子,看起来年纪在二十多岁的样子,五官俏丽,身材丰腴。
姿色虽然不错,但也没到罕见难寻的地步。
“这副画像至少是十多年前的东西了……”夏皇摩挲着上面已经模糊了的地方,能明显感知到一种岁月流逝而过的痕迹。
春兰恭敬道,“这名女子暂时被玲珑统领保护了起来,但因为何事被相国府派人谋杀,还暂且不知道。”
“据玲珑统领所言,这画像中的女子,便是那名女子十多年前的真实模样。她虽然改头换面了,但那些谋害她的人手中,有秘宝可照见其真实模样……”
夏皇放下了手中的画像,若有所思道,“事情似乎有些意思,莫非是牵扯到了相国府的一些秘密?”
“画像中的这名女子,如今身在何处?”她问道。
春兰道,“目前暂时和监天司的玲珑统领在一起,她似乎很担心遭相国府报复,不论玲珑统领如何询问,也不肯告知泄露半个字。”
“玲珑统领碍于身份和大夏律法,不好对其拷问……”
夏皇闻言,只是淡淡道,“那就吩咐暗花阁的人,将那名女子带来,朕亲自询问,她若担心什么后果,事后遭相国府报复,那有朕为她撑腰,她尽可直言。”
“是,陛下。”春兰恭敬退下。
同一时间,相国府中,姜澜注意到一直在参悟研究那些功法的幽儿终于是有了进步,通过这几天的努力,将充盈于体内的法力给炼化掌控了。
随后姜澜在给她吞服下一粒皇极造化丹后,成功于丹田之中开辟了灵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