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楼泷眼里闪过一抹震怒和哀痛,对姜澜的恨意更深。
葛七星也没想到,姜澜竟然会拿此事来和自己作交易,他强忍心中怒意,冷声道,“腾儿之死,我还没有找你的麻烦,你倒是自己寻上门来,莫非以为有公孙紫薇保护你,你就安然无恙?”
“国师切勿动怒,人死不能复生,你培养萧腾到底什么目的,你也清楚,何必因为一个死去之人,和自己过意不去。”
“趁着现在,萧腾还没死多久,你或许还能将其星辰之主的命格凝练回来,等其命格被彻底消化吸收,到时候就不好办了……”姜澜依旧带着笑意。
“啊……我要杀了你……”
楼泷终于忍受不了,左一句萧腾死了,右一句没死多久,她感觉姜澜过来,就是为了挑衅他们……
不过,葛七星却是将怒意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拉住楼泷,冷冷看着姜澜,道,“你倒是知道挺多的,那你告诉我,杀死腾儿的真凶,如今身在何处?”
姜澜呵呵一笑,道,“此事告知国师也无妨,你也看得出来,萧腾应该是死于血仙教之手,那谢蒹葭怕是在帝都的时候,就和血仙教接触了,你儿子傻乎乎,被她玩弄,到死估计也想不明白,是如何死的,也确实可怜。”
“你少说废话。”葛七星冷冷道。
“星骸遗迹现世之前,我曾在安丘城,碰到过一个气息和血仙教传人很类似之人……”姜澜笑了笑,终于切入正题。
葛七星听到这话,眼眸里顿时有骇人的神光一闪而过。
在他身旁的楼泷,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找到此人,将之碎尸万段。
“安丘城……”
葛七星平复了下心境,他确实知道,当日安丘城中有和血仙教相关之人现身,瑶池宗的圣女凌竹韵还遭遇袭杀。
“当时你出手制服那血衣公子时,暗中遭人阻拦,莫非就是那血仙教传人?”
他将得知的一些事情联系起来,很快也猜到了几分。
“不是晚辈自夸,当今天下,还真没几人,能在我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击杀。”
“当日确实有几个家伙,比较神秘。”姜澜背负着手,笑意从容。
葛七星本来还有些不太信的,但姜澜这话若是撒谎,他也很容易看出来。
眼下,他的确信了七八分。
“那人是谁,如今身在何处?”葛七星再度问道。
姜澜摇了摇头,道,“国师莫非忘了,刚才我所说的交易?”
葛七星看着他,眼眸深邃,似是在计较什么,道,“星域图和星武碎钥,我可以给你,但我还要一个条件。”
“国师请说。”姜澜说道。
“你必须跟着我,帮我找到那人,在这之前,我可以先给你星域图,等杀了那人以后,我再给你剩下的星武碎钥。”
葛七星并不信姜澜会如此好心,所以他也给自己留了余地。
姜澜闻言,也似陷入了思索当中。
片刻后,他也很果决,微笑道,“那一言而定。”
葛七星平淡地看着他,宽大衣袖之下,一个玉石封呈的盒子飞出,迷雾霞光逸散,连虚空也被映照得一片晶莹。
“三日之后,我来再来此地寻找国师。”
姜澜也不看其中是不是想要之物,随手一挥,便将之收下,然后在两人的目睹下,飘然离去。
“七星,此子何其狡诈,你怎么轻易将星域图交给他?”
看着姜澜就这么离去,楼泷却是有些不甘。
葛七星面容平淡,道,“我另有打算,星域图和星武碎钥,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此子嚣张狂妄,目中无人,自以为天地气运所钟,早早便以天帝自居,这份因果,他迟早会还的。”
三日的时间,他也需要好生准备一下,顺便将当时培养的两名童子带来。
等夺回星辰之主的命格后,就让两人着手融合。
另一边,姜澜离开这片群山后,便撕裂虚空,驾驭小世界在时空乱流中横渡,往帝都方向而去。
寻常七境能横渡虚空,但绝对没有他这么轻松随意,小世界可是连时空乱流的冲击都能随意抵消,乃是圣人世家的立业之根基。
将其作为穿行虚空的“载具”,也只有他才能如此奢侈。
不到一天的时间,姜澜便回到了帝都,在老地方欲仙坊。
临水斋。
他刚揭开帘子走了进去,一道倩影便扑到了他怀中,两人一起就顺势跌在了软榻上的木席上。
“这才几日没见,就这么黏人了……”姜澜微微摇头。
宋幼薇秀高挽,穿着白色的纱裙,腰间用水蓝色的软烟罗系成一朵海棠似的图案,髻上斜插着一枚玉簪。
“就不能想你嘛……”
此刻整个人扑在他怀中,髻也散乱下来,眸子水雾蒙蒙,若含秋水。
姜澜半坐起来,将她搂在怀中,道,“有正事。”
“我今天特意去彩衣阁换了新的罗袜,好看吗?”宋幼薇却是不理会他,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