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似一脸莫名其妙,皱眉道,“此事收回,对陛下和我而言,不是好事吗?你为何对此火?”
“朕……”夏皇闻言顿时语塞。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火,但火气就是来得莫名其妙。
“你若是没办法,那就算了,若让相国知道你一直和朕接触,对你也不好,你毕竟是相国之子,又怎么能一直帮着外人,对付自己父亲?”
夏皇摆了摆手,此时的语气,颇有点有气无力和认命的味道。
姜澜倒是微微惊异,似乎对她会说出这话来,很是意外。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略微拱了拱手便离去了。
夏皇看着空荡荡的厢房,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她揉着眉心,感觉自己似乎少问了些什么,那神女宫的妙音仙子找他是有何事?
不对,自己为何会关心这种事情?
只是如果此事抗拒不了,那姜如仙那边如何交代?她恐怕会想办法杀了自己的。
夏皇的头疼了起来。
神情带着些许恍惚,她回到了皇宫,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翌日早朝结束后,夏皇便得到了消息,姜澜被相国给禁足了,至于关多少天,她完全不知。
既然夏皇已经毫不掩饰身份,他自然也就随着她来了。
“挺怪的?哪里怪?这本身便是朕原本的容貌。”夏皇黛眉略微一挑,语气不满。
“怪好看的。”姜澜道。
夏皇还想说的话,突然就收了回去,心里虽然怪怪的,却不反感,甚至还有些受用,但还是冷哼了句,“油嘴滑舌。”
姜澜似对她这副语气见怪不怪了,转移话题,略显敷衍地恭贺了句,道,“恭喜陛下成功突破八境,此番功成,想必也解决了不少忧患。”
“如今陛下不该在承明殿内,批改奏折吗?怎么还有时间来欲仙坊?”
一提此事,夏皇心里就一阵心烦意燥,伸手一挥,不远处的一个圆凳便出现在她面前。
而刚才妙音仙子坐过的那个圆凳,则被她随意地丢至一旁。
“朕来找你,自然是有事情和你商议,很是重要,刻不容缓。”她直接坐下,语气严肃,很是认真道。
姜澜点了点头,抬眸看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但脸上依旧是一副散漫随意,不是很放在心上的模样。
见他态度,夏皇当即就有些不满了,伸手过去,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使劲拍了拍,邦邦作响,道,“朕有事和你商量,你怎么如此敷衍随意,都不放在心上?莫非心思还在刚才那女子身上?”
姜澜似对她现在的恼怒一无所知,只是道,“什么时候,陛下的事情,就成了我的事情?我可没义务每次都为你想办法。”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你……”夏皇玉手顿时就给攥紧了。
“国器镇龙玺一事,我帮陛下出谋划策,南狩演练一事,若没我想法子,帮陛下拖延时间,陛下也没这机会突破八境。”
“怎么到头来,陛下反倒是对我怨念最大了?”姜澜直接就把她给打断了,夏皇想说的话,都被他通通给堵回了嘴里。
夏皇也深知这几件事都是靠他才成的,姜澜也确实帮了她不少。
为此,他现在也无法像之前那样,随意地抽身世外、韬光养晦了。
所以对于姜澜,她态度也很宽容随意,并不像是对待臣子。
“镇龙玺丢失了。”
当下,夏皇也不废话啰嗦,直接面无表情地道。
姜澜似打算端起酒杯,轻酌一口,闻言动作微微一滞,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他抬起目光,眉头皱起,示意般地看向夏皇。
夏皇依旧面无表情,重复了一句,道,“镇龙玺丢失了。”
从姜澜眼前的表现来看,他似乎还并不知道此事,相国姜临天得到那封密函,想必便直接往宫中赶来了。
不过也对,这种事情,事关重大,每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风险。
相国那种老狐狸,可不是镇北王萧河那种头脑简单的武夫可比的。
“确定?”
姜澜慢慢地放下酒杯,面上的表情,也变得认真、慎重起来,问道,“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还能出现差池?”
夏皇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却是如此。
此刻见姜澜那副质疑、怀疑的眼神,她也很是烦躁无奈,然后莫名有些心虚。
若非她太过于信任镇北王萧河,恐怕也不会出现这一档子事。
这几天她也在考虑,如果将守护长生殿的重任交给舅舅崇安郡王,血仙教的阴谋估计就不会得逞了,镇龙玺也不会丢失。
“朕也不想镇龙玺丢失,但当日确实是毫无办法……”
她玉手攥紧,此刻也不得不将当日在皇宫深处所生的事情经过,都讲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