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就是不将她这个皇帝,放在眼中,也没把她当回事。
或许就是国器遭人夺走,宗人府也不会插手过问。
这态度,没有令她心寒,只是令她愤怒。
因为自她登基以来,宗人府素来如此,她早已习惯,但宗人府为了逼迫她放弃皇位,竟然连国器也愿意见着血仙教破坏,也不帮助一下?
“便因为朕是女儿身?这皇位,朕就坐不得?”
“呵呵,偏偏朕就要坐稳,成那千古女帝,威加寰宇,震慑九州……”
而此刻,随着夏皇心念和意志的变化,心中顿时一片豁达坦然,之前许多的忧虑烦丝,尽数摒弃,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本在长生殿内所沉浮的国器镇龙玺,突然一颤,宛如玉质的表面,陡然变得晶莹剔透起来。
其中更似乎有一条栩栩如生、巴掌大小的金色真龙,在游走徘徊,而后便开始喷薄霞瑞,朝着她笼罩而来。
她被无量的光彩环绕,无尽的龙气此刻陡然爆,直接将长生殿的殿顶都给掀开了。
所有的琉璃瓦坠落下来,噼里啪啦,声势惊人,刚才在那剧烈的大战中,也未曾遭受破坏的殿宇,此时被茫茫无穷尽的龙气所笼罩。
整个帝都,无数的修士和生灵,此时似乎都听到了一声震天的龙吟,自皇宫之中传来。
那声音宛如潜龙出渊,震慑八荒,威加宇内,一条庞大无边的五爪金龙,灿灿夺目,浮现在那里,盘踞于深宫之上。
而在那皇宫之中,夏皇冠冕脱落,一头青丝如墨般披散至肩,之前用以遮掩的精致人皮化去,露出绝美无暇的玉容,其双眸带着赫赫帝威,光芒流转。
她巍然而立,屹立长空,俯瞰天下,仿佛秉承了天地气运而生,无尽的龙气灌注而去。
天穹深处,乌云滚滚,似有劫雷汇聚酝酿。
人皇法相遮天蔽日,出现于她的身后,随着法相收敛,冥冥之中似有一条看不见的彼岸之桥,将她的灵台和识海贯通。
“八境……”无数人惊骇震动。
而那名黑袍男子,显然在这群人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
在见识了这般手段,并听到这个名字后,顿时露出笑容来,拱手道,“没想到叶铭师兄也在这里,这座祭坛,是诸位长老要求我等构建,叶铭师兄若要占用,那用便是,我等在旁为师兄护法。”
而听到“叶铭”这个名字,此地的众人,都是面色微微变化,显然也都是知道这个名字的。
毕竟紫霞山脉的那件事情,在整个中天州,都闹得沸沸扬扬,各方仙门道统的弟子,对于这个名字,简直深恶痛疾。
在紫霞真君的秘境中,不知多少的年轻天骄,遭其坑杀……可谓是凶威赫赫。
而今,叶铭竟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这里……
“倒是识趣。”
血色雾霭笼罩的修长身影,似是瞥了这名黑袍男子一眼,而后抬手一挥,一颗晶莹剔透的血色宝珠,萦绕着宛如水雾般的血色光华,就悬停于其面前。
“血傀宝珠……”这黑袍男子显然是识货之人,见此一幕,眼睛顿时一亮,然后满是激动地将这颗血色宝珠收下。
其余几人见此不由得露出惊羡之意。
“教内为了此次谋划,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只可成功,不容许失败,一会我会配合诸位长老,夺取大夏的国器……”
“若此事功成,你们也可得到丰厚赏赐,若此事失败,念在同为圣教之人的份上,我会出手斩去你们的相应记忆。”
“不可告知任何人,我曾来过这里。”
血色身影一个闪逝,便出现在了祭坛之中,然后盘坐了起来,其目光淡漠冰冷,随后吩咐几句后,就似入定起来。
一枚又一枚的血色符文,宛若活了过来一样,在他的身体周围交织环绕,似一个可怕的血色大茧,伴着吞吐呼吸,似有浓郁的血光弥漫而出。
黑袍男子在内的众人,面色都是微微变化,而后肃然起来,化作一道道神光,出现在四周,认真护法起来。
于此同时,乾元洞界深处,一股又一股的血色精华,此刻似受到了某种牵引之力般,往某一区域涌去。
一团模糊的血色光华,静静地蛰伏于地脉之中,随着天地灵气的交汇,那些血色精华快地朝着汇聚,似百川归海。
“这座祭坛乃血仙教布下的万化血阵中极为重要的枢纽,万化血阵更是血仙教传承中,足以排进前十的绝杀大阵。”
“即便是布下此阵的长老,或许也不知道,只要控制其中的一处枢纽,在逆转一下大阵吸收地脉的运势,就能化作类似于聚灵阵的反哺之阵……”
“这些准备的精血,刚好可以让我将万灵血傀再提升一个层次。”
姜澜思绪微敛,已经不去操心多管别的事情了,眼下正好再薅一次血仙教的羊毛,顺便把黑锅扣到叶铭的身上。
被他重伤之后,叶铭想要恢复,至少也要三四天,这段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等到萧腾苏醒之后,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而随着姜澜将诸多意念,都沉浸于这万化血阵中的时候。
皇宫深处的长生殿内,战况无比激烈,符文爆闪,强横而恐怖的气息,宛如浪涛一般起伏,四周的殿宇都在跟着摇颤,血光滔天,可谓惊天动地,到处都是横飞倒地的尸体。
夏皇的分身宛如天子降临,被无尽的龙气所笼罩,神光灿灿,举手投足间裹挟着难以言喻的天地大势。
而在她的身边,则有三名神秘高手合力围攻,每一人的实力都远普通的七境,甚至已经快迈入八境了。
其中一人,祭出一对邪气凛然、似屠尽天下苍生的古剑,一长一短,通体血红澄澈,似血玉铸造,皆缭绕无尽血光。
随着挥舞斩去,有无边的尸骨和血雨在翻飞,当中仿佛可见神佛伏诛,漫天遍野都是仙人坠落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