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着这股可怕的危险气息看去。
只见一双清冷淡漠的漂亮眸子,在不远处打量注视着他。
这一瞬间,叶铭心头所有的愤怒和杀气,直接就烟消云散了。
他仿佛瞬间跌落了无尽深渊,恐怖的寒气将他锁定笼罩,连一直和他交谈的老鬼,也忽然没有了声音。
直到那名白衣少女,对他的打量目光收了回去,叶铭才仿佛活了过来一样。
但他却出了一身的冷汗,后背和衣袍直接黏在一起。
“好恐怖的少女,那到底是何人?”
仅仅是一刹那,就似乎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这种感觉叶铭还是第一次遇到,心里浮现难以言喻的惊惧。
“通天碑……”
而此时的姜澜,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外界的事情了。
在那团如雾气般氤氲的物质,自天上坠落下来,将他笼罩包裹之后。
他就感觉自己的灵海之中,突然多出了一块不知何材质所铸造而成、宛如令牌一般的东西。
那东西沉浮在那里,似金非金,似青铜又非青铜,古朴悠久,弥漫着混沌雾霭。
周围还缭绕着厚重的玄黄母气,仅仅是一缕,似乎就能轻易地将一座山脉给压塌。
其中传来一种隐隐的讯息,令他很快明白这是何物。
只是这东西,突然就从天而降,认他为主。
按理来讲,这不理应是属于叶铭的造化吗?
与此同时,姜澜的泥丸宫内涌去了海量的气运,命之道果和岁之道果,都在生着惊人的变化,在往下一阶段成熟。
他脑海里也多出了相应的讯息和记载,都是和这块通天碑有关的。
姜澜一边无意地消化着这些讯息,也弄清楚了这玩意是为何而来。
除了姜如仙之外,他找不到另外的解释。
这已然是他所熟知的剧情之外的东西了,如果知道乾元府内有这么一件至宝,他不管怎么说,肯定是会想办法图谋的。
不然平白让叶铭得了去,亏损一大笔气运不说,还可能让叶铭多一件底牌。
如果知道这种东西,他肯定是会提前截胡的。
眼下有姜如仙出手帮他,这的确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想来她会出现在乾元府中,不仅仅是想帮他夺得魁,更多的打算,应该是这块通天碑。
姜澜浑身都被氤氲光芒所笼罩,周围霞雾飘散,神辉缭绕,更衬得他一袭胜雪白衣,越脱俗。
看着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消化着通天碑讯息的姜澜。
不远处的姜如仙,嘴角掀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又看了他一眼,然后骑着那头雪白天马,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人地离开了。
此地几乎诸多年轻一辈的目光,都满是不可思议和震动地看着姜澜,很少有人去注意她。
当然,她想要离开,也无人能注意到。
叶铭和萧腾等人,脸色难看到不行,此次乾元府之争的魁之位,不可能再有任何的悬念了。
诸多仙门长老和王公贵族,也是惊讶得不行,本以为会看一场好戏,可到头来却现,事情走向和他们所想,完全背道而驰。
那白衣少女竟然是前来帮助姜澜的,而且姜澜竟然还一副冷淡、有些嫌弃的模样……
这方世界到底怎么了?
“莫非和当年相国府所生的那件隐秘有关……”
“这白衣少女的来历,恐怕并不简单啊。”
唯有镇北王萧河,似乎联想到了什么,面上神情骤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这件事情,帝都之中其实是隐隐有一些风声的,但敢真正去深入了解的人,并不多。
他因为一些缘故,在和国师葛七星的交谈中,得到到了一些消息。
只是看着姜澜这么折辱萧腾,还派人将其双腿折断,这令他更是怒火中烧,直接从高台上站了起来,有一道狰狞伤痕的脸庞上,更显惊人煞气。
这萧腾点伤势,事后自然可以恢复,但在众多大臣和贵族的面前,就很是丢人了。
辇车之中,夏皇饶有兴致地看着,对于姜如仙有意帮助姜澜的想法,倒是有些在意料之中。
毕竟她算是亲眼目睹姜如仙和他之间的“恩怨”的少数人之一。
只是……姜澜对待姜如仙的这副态度,却令她很感兴趣。
“有这么一个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情的强大姐姐,你却不好好利用,也不领情……”
“你是在想些什么?刻意为之?还是真不想和她再牵扯上关系?”
她眸子眯了眯,落在姜澜那副清俊无俦的脸上,倒有些异样之感。
当日在欲仙坊,她向姜澜提及他这位姐姐时,他的神色也是如此平静,没有波澜,并说两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