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前方江河之上,一阵喧闹的声音,突然引起了夏皇的注意。
两名年轻天骄,凌空而立,站在江河上面,衣袍翻滚,各自身上都有法力的气息涌动,手掌之中霞光阵阵,在施展演绎术法,争锋以对。
其中一人身形较为高大魁梧,透着股英气,衣袍上有赤明古派的图案,一缕缕的烈焰气息,也在他身畔缭绕,宛如一尊立于江面的年轻火神。
赤明古派,乃是大夏境内一方赫赫有名的古老宗门,门内弟子擅长火系功法神通,实力不凡。
而此人的对手,面容白皙英俊,五官端正,一身蓝色襟衫长袍,背负长剑,赫然带着几分不凡的剑侠气度,身上有奕剑宫弟子的标志。
几艘画舫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已经靠了过去,不少年轻天骄,也都探出脑袋,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夏皇眸子看了过去,没想到会有年轻一辈,在这个时候起冲突,而且还一副要大战的模样。
而这时,空旷的江面上,一个悠悠的年轻男子声音响起,
“南狩演练期间,诸位需遵守大夏规矩,只是切磋而已,可不要伤了和气啊。”
其中一艘很是奢华绚丽的画舫上。
一位清贵高华的年轻公子,靠着船舷上的立柱,嘴角噙着笑意,似是看戏一般说道。
在其身边,簇拥着不少年轻男女,皆身上清辉缭绕,强横气息弥漫。
“姜澜……”
夏皇的眸子一眯,认出了姜澜,对于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倒不是很意外。
而姜澜那话,也确实是帝都的规矩,并且有这镇仙司负责监守督察。
但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遵守规矩的。
“姜公子放心,我俩只是切磋切磋而已,我不会伤了这家伙的,只是打断他几根骨头罢了……”
“到时候定让他乖乖在您身前跪下磕头,给您赔不是。”
江面之上,那名赤明古派的魁梧男子,闻言咧嘴一笑,回头应道。
“哈哈哈……”
“孙兄的实力,我等有目共睹,拿下此人,不过小事一件而已。”
听到这话,姜澜身边的一众年轻男女,皆是出应和一般的笑声,似对眼前的场面,早已知道结局了一般。
而在这艘画舫的对面。
那艘玉船上,一名眉清目秀、身形挺拔,着一身浅灰色的锦袍的男子,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则是显得有些难看,正是镇北王萧河的三子萧腾。
他拳头紧握,咔嚓作响。
在他的身边,同样有不少年轻男女,当中也有身着奕剑宫服饰的弟子。
“张源师弟……”不少人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来。
他们本来只是受镇北王府的三公子萧腾相邀,来欲仙坊游玩一次,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麻烦。
原本是镇北王府三公子萧腾,看上了一名清倌人,并且给了足够的灵石,结果谁想,在游行至江河中央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对面的画舫。
那名清倌人,还遭对面画舫上的相国府公子姜澜给看上,要求他们将人给亲自送过去。
对此,萧腾自然不可忍受,又是年轻气盛。
在对方一番言语冲突和刺激之下,结果就闹出了矛盾来。
刚好张源师弟,当日在拍卖大会上,还得罪了那位相国府公子。
而姜澜则是看向眼前的刘茹丽,声音很是温和,道,
“你不必紧张,从今天开始,你的生活将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今往后,你就不叫刘茹丽,你叫柳氏,曾是相国府公子姜澜的乳娘,多年前因为一些事情,险些被相国府夫人处死,但因为其恻隐之心下,侥幸活了下来,随后不得不隐姓埋名,离开相国府,在广元城隐居生活……”
“在广元城的这些年,你谨慎小心,如履薄冰,生怕因为当年之事,被人注意到,因此从不与太多人交流,唯恐遭大祸临头。”
“你每日入睡之前,虽庆幸当初没被处死,但又害怕事后相国府夫人想起,自己脑海中其实还有当日的记忆,被其事后追查,每日惴惴难安……”
他的声音很是平和,似有一种莫名的魔力,足以令人心安,放下心中的任何戒备。
同时,姜澜的眼眸之中,有丝丝缕缕的血红色气息萦绕,看起来像是蒸腾的血色雾气,很是诡异。
一丝一缕的血色雾气,在虚无之中扭曲,无声无息地没入到刘茹丽的脑海之中。
她则是呆呆地看着姜澜,原本脸上惊愕、震动、不解的神情,也渐渐放松下来,只是目光很快变得有些茫然。
而后,似有一些隐藏很深的记忆,开始在她的脑海之中浮现涌动一般,令她的面容,也变得有些痛苦起来。
“我叫柳氏……”
“我是相国府公子姜澜的乳娘,小时候经常抱他……”
“但因为姜澜少爷九岁那年……”
刘茹丽喃喃出声,像是在回忆那些相应的记忆一样。
随着姜澜所叙述的话语,越来越多,她的面容神情,也变得越来越平静,然后仿佛是接受了这个身份和说法一样。
刘茹丽本身的修为并不高,神魂也并不强大。
姜澜想要改变她的一些认知和记忆,也并不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