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气氛也已经到了,索性趁热打铁,一并给她。
“这是给我的?”
宋幼薇听了半晌,还以为姜澜是在给她解释这门经卷的来历,但没想到他语气一转,直接说起来她身上的问题来。
“自然是给你的,我又不是阉人,修行这个功法,没多大用处。”姜澜道。
宋幼薇突然噗嗤笑了起来,明媚至极,她想起了白天魏公公打量姜澜的那个怪异目光。
当时她还有些迷惑,不知姜澜索要来何用。
“你为我,倒是考虑得挺周到的。”
“谢谢。”她明眸望去,眼里波光潋滟,看向金色楠木盒中的经卷。
血仙咒如果化解了话,血仙教那边就会第一时间察觉到。
至少现在她身上的血仙咒,是无解的。
而临近血仙咒作之前,血浊之气乱窜,经脉逆流,互相纠缠,那种痛苦,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之前说过,你为我办事,好处是不会少了你的。”姜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还以为你是心疼我了……”
宋幼薇收回了打量婆娑湿业心经的目光,看向姜澜,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来。
“因为我的失误,让你今日这般遇险,身受重伤,我心里倒也过意不去。”姜澜微微摇头道。
宋幼薇倒也没想到,姜澜会一直在想着此事。
她之前却还因此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坑自己。
“对不起……”
“嗯?”姜澜似是诧异。
“我要回桂花园了。”
“血仙教的浊血一事,我回去多想想办法。”
宋幼薇抿嘴一笑,宽大的袖袍轻轻一卷,嫩白玉手握住眼前的金丝楠木盒子,连带着其中的经卷,便被她直接收下。
她弯下纤细腰肢,穿好绣鞋,随后步伐便显得有些轻盈地离去。
姜澜目送她远去,又默默感受了下泥丸宫内涌动的气运,看了眼有了成熟迹象的第二颗气运道果,嘴角也是露出了笑意。
收获颇丰。
在欲仙坊留宿了一晚,也该回去看看他的小猫,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敷了雪玉生肌膏,外加洗髓丹,身上的疤痕差不多也该祛除干净了。
魏公公略微一愣,这部心经乃曾经先皇赐予给他。
他在踏上修行之前,便成为了一名阉人,一般的修行功法对他无用,顶多也只能修行到一般境界。
而他受先皇器重赏识,为了能让他在日后掌管司礼监大权,先皇便派人前往东原州,在一佛宗大教中,为他求得了这部心经。
想到这里,魏公公略感困惑,目光在姜澜身上某处扫过。
他的声音难辨男女,莫非和自己一样,也是个阉人?所以才会索要这部心经?
“魏公公不必管我用来做什么,你将心经交由给我,我自会对扬春城的事情,只字不提。”姜澜道。
魏公公看着他,似也在犹豫,而后冷哼一声,手掌一扬,一个四四方方的金丝楠木盒子,便出现在他手掌之中。
“这便是你要的婆娑湿业心经。”他淡漠道。
姜澜点了点头,随手一招,那个金丝楠木盒子便被他抓在了手中,他神念一扫,确定其中东西无误,便直接收下了。
“魏公公放心,在下说话算话,你若是不信,我便以道心起誓。”他淡淡一笑,随口立下誓言。
如今齐青玄气象已成,压根不需要他透露关于扬春城的事情,很快就会被其余有心人注意到了。
更别说,还有商明玉插手涉足其中,齐青玄的存在,压根就瞒不住。
魏公公见姜澜立下誓言后,面色也是稍缓,而后又看向姜澜身边的宋幼薇。
宋幼薇见状,也是面色不变地立下誓言。
“阁下手段莫测,来历神秘,但皇权之争,若是轻易插手涉足,恐怕动辄粉身碎骨,还望阁下……好自为之。”
魏公公见此也不再久留,冷哼一声之后,便化作一缕青色霞光,消失在了此地。
姜澜只是出一声不以为意的笑声,随后抱起受伤的宋幼薇,也是很快离开了此地。
他目前的实力,自然不是魏公公的对手,不然他也不会让宋幼薇拖延时间。
不过,刚才他也没说错,他若是执意要走,魏公公也留不住他。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和谈,井水不犯河水。
至于他所立的道心誓言,对接下来的大夏局势,压根没有任何影响。
姜澜在齐青玄身上留有后手,自然也不希望他早早被人所注意到,不然育不起来,可就没办法和夏皇抗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