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崎岖,骑跨在马背上的齐青玄,浑身都不自在。
没有修为在身,仅仅是离开扬春城这么一会功夫,他就经受不住了,不像是其余人,都有法力保护自身,免受颠簸,身体不会酸软疲劳。
“前往季云观,还有数个时辰的路程,真是遭罪……”
他看向队伍的前方,辇车无比华贵,装饰豪盛,平稳而行,饰以金碧珠翠,丹粉施饰,一辆接着一辆,好似群仙游幸凡间。
就连身后跟随着的那些珍禽异兽,也神辉灿灿,吞云吐雾。
就在齐青玄心生羡慕之时,队伍前方传来通告的声音,让众人去前方的亭子里休憩一阵。
他也趁此机会,翻身下马,打算活动一下筋骨,顺便去一旁的丛林里小解一下。
丛林很密,为了不让人注意到,齐青玄特意多走了数步,其中还有一条缓溪经过。
小解之后,齐青玄便来到溪边洗手。
不过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突然之间,耳边的诸多喧哗的声音,一下子远去了。
就连眼前的溪流,也变得缓慢下来,流水的声音,也很快消失。
风声、虫鸣,鸟叫,世间骤然变得安静无比。
他面露震动和惊骇,完全不明白生了什么,扭头看去,却见身后的一方青石上,无声无息地多了一道纤尘不染的白衣身影,正静静地打量着他。
看不起其面容,只能隐隐看到那被仙雾所笼罩的模糊面容,那双眼睛如渊海一般平静,好似缥缈而高远的真正得道仙人。
“你……你是谁?”
齐青玄心里震动不已,但常年来的修身养性,还是让他很快保持了冷静,并没有太过于慌乱。
他虽然没有修为在身,但对于修行者的手段,还是有所了解的。
眼前这道白衣身影,应该便是一位修为极为高深的修行者。
只是对方为何突然间找上自己?
“齐青玄,扬春城齐家三少爷。”
“母亲名叫周芸,曾在宫中服侍过宣妃,后还乡来到扬春城,嫁给了齐家家主为妾,并为其诞下一子,已于多年前病逝。”
“在齐家的多年,你天赋普通,不受父亲待见,就连族人同辈,也屡屡轻视于你,多年前齐家为你相中了一门婚姻,可对方因为你的出身,连面都未曾与你见过,便直接拒绝了。”
“多年来苦读诗书五经,腹有才华抱负,可惜郁郁困顿,没有施展机会,意图鼎革朝政,改变天下寒门弟子的处境,更愿人人如龙……”
姜澜没有回答齐青玄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着。
齐青玄睁大眼睛,满是吃惊、震动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如此了解自己。
就连自己的那些抱负和宏愿,他竟然也一清二楚。
“这些,我说的对吗?”姜澜问道。
齐青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依旧满是震动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不过,姜澜依旧没有回答,而是饶有兴致地道,“不对,我说的不对。”
“你不叫齐青玄,你其实叫夏青玄,你的母亲并非周芸,而是大夏先皇的妃子宣妃娘娘。”
“在你出生之前,周芸一直是服侍你母亲宣妃的宫女,为了以防你被朝中奸人所害。”
“周芸听从你母亲的吩咐,早早就嫁给当今齐家家主,并以秘法,延缓胎儿的出生时间,便是为了方便你出生之日,进行掉包……”
“你是当今夏皇的哥哥,名正言顺的大夏亲王。”
“什么……”
听到这番话语,齐青玄脑袋一阵嗡鸣,简直像是有晴天霹雳,对着他直接砸下,震得他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简直难以置信。
他竟然是当今夏皇的哥哥?
他母亲是曾经的宣妃娘娘?
这些消息,太过于震撼和不可思议了,让他一时半会难以去接受。
“你……你到底是谁?”
在略微回过神来之后,齐青玄看着眼前的姜澜,心里涌现难以遏制的惊颤。
这些消息,按理来讲,不应该是惊天隐秘吗?他又是如何知晓的?
这般堂而皇之地告诉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六皇子只需要知道,你才是当今大夏,名正言顺的皇帝。”
“你如今气象已成,龙运加身,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开始被人注意到了。”
“这其中居心叵测者可不会少,我来找你,是来帮你的。”姜澜淡淡笑道。
闻言,齐青玄心中稍缓,也有些放松下来。
他想起了商明玉,当时她说有意辅佐自己,当时他还不明白为何她如此笃定,自己能成就一番丰功伟业。
如今听眼前这神秘的白衣男子解释后,他才恍然明白……自己是真正的天潢贵胄,皇室嫡系,甚至是真正意义上,当今大夏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从龙之功,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