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茶进入寝殿时,萧玦刚刚沐浴出来。
男人只穿了一身松散的玄色寝衣,领口并未系严,湿润墨垂在肩后,水珠沿着修长脖颈一路没入衣襟。
棠宁脚步猛地停住。
萧玦抬眼,两人对视。
棠宁:“……”
他以前不是最重规矩吗?
怎么现在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她迅低头,将茶放下。
“陛下,茶好了。”
“嗯。”
萧玦坐下,却没有喝茶,反而看着她。
棠宁被他看得头皮麻。
“陛下还有吩咐?”
“没有。”
“那奴婢告退。”
“站住。”
棠宁脚步一顿。
萧玦不紧不慢地问:“你很怕朕?”
“不怕。”
“那为何总想走?”
因为你上辈子把我害得够呛。
当然,这句话棠宁不能说。
她只好道:“奴婢怕打扰陛下休息。”
萧玦忽然向她伸出手。
“过来。”
棠宁警惕地看着他。
“陛下?”
“朕头疼。”
“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
萧玦深吸一口气。
前世这个时候,她明明已经主动站到他身后,说自己会一点按摩。
如今倒好。
第一反应居然是叫太医。
他看着那个恨不得离自己十丈远的小宫女,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行。
她不勾引他。
那便换他来。
萧玦缓缓靠进椅背。
“太医不必,你替朕按。”
棠宁抬起头。
“奴婢不会。”
萧玦淡淡道:“学。”
棠宁:“……”
这一刻,她非常确定。
这辈子的皇帝。
真的有病。
??媳妇儿不能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