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收起听诊器,「病人情况恢复得不错,按时用药,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谢谢医生。」
养母看着我看着看着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我想替她擦泪却有心无力,「妈妈你别哭啊,我不是还好好的吗?医生都说了,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对了,外婆呢?外婆怎么样?」
提到外婆养母哭得更凶了。
我心一咯噔,不安在全身上下蔓延开来,「妈妈,外婆呢?外婆哪去了?」
养母低头痛哭,肩膀抖个不停,我用尽全身力气挣脱纱布,握住她的肩膀。
「你说啊!外婆呢?外婆哪去了?」
养母抬起红肿的眼睛,泣不成声,「妈妈她……大出血……没救回来……」
我手一脱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下床,养母想要来扶我,我摇了摇手。
我努力蜷缩着身子,但全身上下每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我将头埋进膝盖,嘴唇哆嗦着,「外婆,外婆,你为什么那么傻啊……」
在我最失意的时候给我鼓励的是外婆,在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带给我温暖的还是外婆。
可这温暖再也不会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抓住?
我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无力地抓了抓,仿佛感受到外婆的体温还残留着。
可抓到的却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忍不住失声痛哭,哭到整个人都在颤抖,哭到整个人都不出声音,哭到心脏好像被掏了个大洞,连呼吸都是痛的。
痛。
太痛了。
7
我萎靡不振了好几天,最后将我带出黑暗的还是外婆。
养母说外婆被送去医院的途中还有意识,她嘴里嘟囔着什么,养母凑近去听才听清。
外婆说,「告诉我的乖乖,要好好活着。」
我努力让自己清醒,那场车祸绝不是意外。
事后警方介入调查,却现大货车和三轮车的车主一夜之间没了踪影。
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养母说车开始还是好好的,却突然在那个地方抛了锚,而那时电话打不出去却刚好只能打通我的。
一环扣一环。
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会是谁呢?
乔枝和那道声音一同进入了我的脑海。
一定是她!
通过系统来实行犯罪,她的目标是我。
都是因为我才害死了外婆。
外婆是无辜的,她却将外婆卷入这场车祸。
当真该死。
可是想要证明是她做的就必须有证据,她有系统,可以无视一切物理法规。
我等了好几天,乔枝终于回来了。
她提着大包小包,嘴角挂着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啪—」
养父怒吼道,「外婆去世了,你还在外面逍遥自在,连电话也不接。」
「扑通,」乔枝跪得很快,挤出几滴眼泪,「对不起爸爸,我在迪拜信号不好,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我也不知道外婆出了意外,是女儿不孝,该罚。」
养父拂袖而去,「好好给我跪着。」
我没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狠,害怕她下一个目标是养父,我上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听说,你在国外玩得挺开心。」
乔枝抬起头,笑容满面,「不不不,还不够,差一点就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