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妲娜,却早已是震惊不已,她现在连扭头去看神白须的勇气都没有。
谁又能想到,她今天刚刚接到上部指令转移管理夜游俱乐部就遇上神白须征御这么个天大的麻烦。
而她也万万想不到,克洛诺斯娱乐市场的产业链的管理机构的理事人奥尔森和神白须狼狈为奸,曾是同窗好友。
妲娜当然不清楚这之间的种种联系,但她知道一点,这些事,绝不可能是她一个小小的地区主管可以承担并了解的。
嗤————!
“白先生!”
所以,也仅仅只是一刹那,神白须的决断非常果决,猩红的赤雷几乎是顷刻间展现缠绕在神白须手臂上,倘若不是安卡赫芙机敏过人叫住了神白须,妲娜可能下一个眨眼就会化作一阵飞灰。
妲娜惊魂未定又遭此战栗,已是惶恐不已的颤颤巍巍,她自己已经不敢想象,就在三分钟前,那颤动赤雷的手臂还牵在她的手里。
“一个,是旧贵族脱产后变为新时代市场商行管理机构家族中的女仆长,一个,是贵族产业背景旗下运营的娱乐市场经营的产业部门主管,纵使本事大破了天也都不过血肉之躯,又怎么能跟您这种天灾级强者相提并论。”
“还望白先生您高抬贵手,区区凡人之血,手无寸铁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更何况还是对您。”
安卡赫芙无可奈何,妲娜被拖下水似乎是神白须有意为之,她也万万没想到,神白须的意识会紧绷到这个程度。
“你觉得你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吗?又或者,你觉得死两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会影响我和奥尔森的关系?”
或许是他在西方本就臭名昭着,再加上他极恶凶徒的名号,杀一两个人的影响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再者,也是安卡赫芙冒失,不慎说出了神白须赫尔菲斯的身份。
“先生吓唬我也没用,但您也说的没错,我的确就是奥尔森先生麾下一个小小的女仆长,值不了几个钱,而那位,更不过区区一个分部主理人,籍籍无名,对您而言自是没什么威胁的,可我相信您不会这么做,因为神白须征御从犯两年无一列民众伤亡。”
她敢这么笃定凭的也就是这个依据,可一旁的妲娜不会这么认为,她觉得,越是像神白须这样的强者,越是古怪的阴情难测,就他刚刚那果断的一瞬间,她的直觉就已经得出了这个预想。
“作为当下克洛诺斯城区商娱企业的龙头,我相信‘金摇篮’的管理能力必定一丝不苟,贵公司应该不会允许有员工因为管不住嘴巴从而导致任何有损企业名誉的坏事生,对吧。”
“白先生虽未久经商行,这其中的云云诡诡却是颇有见地,这保证我一介佣人怕是给不起了,但我恳请您相信少东主,毕竟他的为人,同窗之谊的耳濡目染想必更能证明。”
“再说了,这天地下能威胁您的人,又能有几个?您看我两位除了在在姿色上稍微能取悦您以外,还有其他更大的价值与威胁吗?”
安卡赫芙招招手示意妲娜来她这边,她可不敢保证当下神白须的心情会不会突然反手直接给她掏个透心凉。
而她开的玩笑虽然让妲娜有些不由自主的紧张,可她还是莫名笃定这个女人的能力,因为她有一种天然的气质与气场,就凭她对神白须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
之前神骁之行神白须的所作所为可谓颠覆国际,无论是神骁执政方的反应还是神白须的无法无天,都让安卡赫芙对于这位的印象只重不轻。
“我那位老同学当年在库伦贝尔也都是玩世不恭玩忽职守的厉害,多年未见的突然造访难免会让我这个国际通缉犯徒增疑虑,我怎么肯定这场会面不是阴谋?”
“看来白先生刀尖舔血的日子也已经将昔日的同窗之谊冲刷的一干二净了,也对,诸如人类公敌这种头衔也不是一般人能戴的就是了,可眼下会面不过两名势单力薄手无寸铁的女子,您也要起大动干戈的打算吗?”
“行了,省省这些个没必要的客套废话,在神骁那片天地没完没了也就罢了,到了西方地界自己家门口还能被追着撵,狗皮膏药。”
“饶是白先生溺倦了那温柔水乡的依偎,现下千星群聚的千机之城也都吹不透异乡的风,噢,对了,小女子安卡赫芙也是一名地地道道的神骁人喔。”
说着,安卡赫芙提起裙摆施身万福,她浅笑,却也是带着戏谑的调笑。
神白须见状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见这安卡赫芙的德行就像是风流在外的丈夫去看厌倦了的糟糠之妻一般。
表面上看是这样没错,可神白须还是规规矩矩的躬身作揖回礼,如此荒诞莫名其妙而又滑稽的一幕霎时让一旁的妲娜觉得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惊险都显得有些胡闹。
总之,她看不透这个男人。
所谓的流程到了这里也都已经被安卡赫芙全盘托出,电话的包裹由她送出,实则背后主使却是奥尔森。
早在神白须登上肯恩码头的那一刻,奥尔森就已经吩咐安卡赫芙安排接下来的流程了。
只是其中妲娜的被牵扯并非奥尔森所愿,这多多少少因为神白须而导致,但现在,上了贼船想再回头,背后已经是茫茫大海了。
“在面见少东主之前,还需要白先生整理整理仪容仪表。”
办公室内,安卡赫芙伸手示意右侧的梳妆室,神白须也是眉头一挑,觉得有些小事大做。
既然都是老同学了,仪容仪表需要那么注重吗?再者,奥尔森先联系的神白须,真正应该着急的难道不是奥尔森?
“我倒是听说过也了解过你,早在提恩琼诺家族兴起时你就负责巴贝尔的内部执行管理,在公司上市之后你放弃了经济部门的管理层高位,却选择了区区家宅大院的女仆长这一闲职。”
“我并不好奇奥尔森此次行动的目的,也对他接下来的布置不感兴趣,但如果到最后这一切都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即便提诺琼恩在克洛诺斯拥有再大的市场联盟,同我一介国际通缉犯狼狈为奸的罪名恐怕也是担待不起的。”
神白须的话安卡赫芙这么聪明的女人岂能听不懂?这就是在劝告她,也就是奥尔森,不要过多插手他神白须的事,最好也不要和他的人生有任何的过节。
这也表明,神白须的确在乎奥尔森这个老同学,否则,他根本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
“穷凶极恶的国际通缉犯神白须征御似乎也并没有新闻报社传媒的那般凶残与嗜血,至少,我现在有目共睹。”
“您能和我说这些,我可以理解为您是在关心少东主吗?”
“但这一切的确都是少东主的安排,而他也知道您这位老同学是个急性子,最不容的便是浪费当下的宝贵时间,所以他也托我告诉您,他会不计一切代价将您请到他的面前。”
神白须看向安卡赫芙,他上前一步,直视安卡赫芙那青碧色的眸子,后者识相的低下了头。
作为奴仆,是没有资格和主人平视的,无论奴隶制度是否在当下的新时代仍旧存在,但现在,安卡赫芙就是神白须身边的一位女佣。
“那我希望您的招待也能和奥尔森同样的严谨,女仆长。”
也不知道究竟是看在奥尔森的面子上,还是这位女仆长真的有勇有谋,神白须在同她的待人接物中感觉不到任何虚伪,甚至有些欣赏这女人的魄力。
而神白须也大致上可以肯定,能一直陪同巴贝尔建立起金摇篮企业的女人,必定有着她的过人之处,至少她现在所表现的胆识,是神白须比较欣赏的。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