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耶罗主教的身体僵住了。
他抬起头,阴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陈凡,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圣童殿下身份尊贵,从不见外人。”他声音干涩地拒绝。
“是吗?”陈凡笑了笑,走到那个倒地的马丁教授身边,抬起脚,轻轻地踩在他的胸口上,“那他可以去见上帝了。下一个,就是床上的那位公爵。我保证,他们的死状,会非常……有观赏性。”
这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腥味。
皮耶罗的眼角剧烈地抽搐着。菲利普公爵是欧洲某王室的重要成员,他若死在梵蒂冈,会引一场巨大的外交风波。而马丁教授,更是欧洲医学界的泰斗。
这两个人,都不能死。
“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治好他们?”皮耶罗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就凭这个。”
陈凡脚下微微用力,一缕极细微的金色真气,顺着他的脚尖,渡入了马丁教授体内。
只见马丁教授那张已经如同死人般灰败的脸上,迅地恢复了一丝血色。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带着腥臭味的黑痰,然后竟悠悠地转醒了过来。
虽然依旧虚弱,但明显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一手起死回生的神技,彻底击溃了皮耶罗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看着陈凡,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仿佛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神明,或者说,恶魔。
“好……我答应你。”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但你必须先治好公爵。”
“先带我去见圣童。”陈凡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皮耶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他颓然地挥了挥手。
“带他去静默花园。”
……
静默花园,是梵蒂冈内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庭院,据说曾是某位教皇的私人祈祷之所。
这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种……神圣的气息。
圣光力场在这里,变得无比柔和,却又无处不在,如同水银泻地,将整个花园包裹得密不透风。
陈凡走进花园,便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蹲在一片玫瑰花丛前,似乎在认真地观察着什么。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男孩,穿着一身洁白的短袍,金色的卷在阳光下闪闪光,像个精致得不像话的洋娃娃。
他就是“圣童”,安德烈。
陈凡缓步走了过去,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
男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缓缓地站起身,转了过来。
当陈凡看到他那双眼睛时,心中微微一震。
那是一双湛蓝色的眸子,清澈得如同最纯净的天空。但在这份清澈之下,却隐藏着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古老而深邃的智慧。
仿佛,这具幼小的身体里,居住着一个历经了千载光阴的苍老灵魂。
“你来了。”
男孩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风铃。
但他说出的,却是无比纯正、甚至带着一丝上古韵味的华夏语。
陈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不是‘钥匙’。”他沉声说道。
“我当然不是。”男孩,或者说安德烈,脸上露出一丝与他年龄相仿的俏皮笑容,“我是‘锁匠’,或者说,是守护钥匙的人。”
他走到花园中央的石凳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陈凡也坐。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上一世,道号‘玄尘子’,是昆仑‘守门人’一脉的弟子。”安德烈语出惊人。
昆仑!
陈凡的心神剧震!
在药师的残缺记忆中,就曾出现过“昆仑”这个词!
“什么守门人?”
“守护‘天门’的人。”玄尘子,或者说安德烈,仰头看着天空,眼神悠远,“地球的灵气,在数千年前开始枯竭,为了保留最后的火种,上古的大能者们,联手开辟了一方独立于主空间之外的小世界,那便是‘天门’。而我们这一脉的职责,就是守护通往天门的钥匙,等待天门重开之日。”
“长生会,就是想打开天门?”
“不,他们打不开。”安德烈摇了-摇头,“他们只是想利用钥匙的力量,为自己续命而已。一群苟延残喘的可怜虫罢了。真正的威胁,比他们要可怕得多。”
他转过头,湛蓝色的眸子认真地看着陈凡:“天门的钥匙,不止一把。它们并非实体,而是一种特殊的‘血脉印记’。拥有印记的人,便是‘钥匙’之身。你的妹妹陈瑶,身负万年一遇的‘玄阴血脉’,正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把主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