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内堂,气氛肃杀。
一张巨大的寒玉床上,躺着一位白苍苍的老妪。
她双目紧闭,面色青灰,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肉眼可见的薄冰,整个人仿佛一尊冰雕,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床边,站着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是肖家现任家主,肖战。
他的眼神,如同北境的万年寒冰,紧紧地盯着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孙浩然作为第一个诊断者,派头十足。
他先是让助手取来各种从德国进口的精密仪器,对老太君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测,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却杂乱无章,根本无法解读。
“哼,西医的这些东西,终究是奇技淫巧。”
孙浩然不屑地挥了挥手,旋即取出一个紫檀木盒,从中拿出三根金光闪闪的金针。
“此乃我药王谷秘传‘三阳探脉针’,可探查人体最深处的病灶!”
他一脸傲然地对众人宣布,随即捻起金针,手法娴熟地刺入老太君头顶的三处大穴。
然而,一刻钟过去了,金针毫无反应,依旧是金光灿灿,没有丝毫变色。
孙浩然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又过了一刻钟,他不得不拔出金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样?”肖战的声音低沉,压抑着风暴。
“这……”孙浩然支支吾吾,最终只能硬着头皮道:“肖家主,老太君所得,乃是古籍中记载的‘九寒绝脉’,体内寒气郁结,非药石可医……在下,才疏学浅……”
“废物!”肖战眼中寒光一闪,“滚出去!”
孙浩然面色惨白,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被护卫“请”了出去。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所谓的“神医”、“大师”上前尝试。
有的用汤药,有的用符咒,有的甚至当场做法,跳起了大神,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整个内堂的空气越来越凝重,肖战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下一位。”管家面无表情地喊道。
陈凡拉着柳如烟的手,缓步走了进去。
“又是你这种不知死活的小子?”肖战看到陈凡如此年轻,还带着一个女人,本就压抑的怒火瞬间上涌,“我肖家不是游乐场!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等等。”
陈凡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径直走到了寒玉床边。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望闻问切,更没有拿出任何仪器,只是静静地看了床上的老太君一眼。
仅仅一眼。
然后,他便转过身,拉着柳如烟,朝着门外走去。
这番举动,彻底点燃了肖战的怒火。
“站住!”肖战出一声怒喝,身形一晃,如同猛虎下山,瞬间拦在了陈凡面前,强大的气劲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小子!你敢戏耍我肖家?你连诊断都没有,就想走?!”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认为陈凡是怕了,想临阵脱逃。
柳如烟紧张地握紧了陈凡的手,手心满是汗水。
陈凡却依旧一脸平静,他抬起头,迎上肖战那双喷火的眸子,淡淡地说道:“已经看完了,没什么好看的。”
“你看完了?你看出了什么?”肖战怒极反笑。
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