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莫德雷德与纽布勒斯,面对着战报上那不可理喻的惨重伤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塔主梅尔丽娜与赫默兰卡,以及数万名训练有素的法师与士兵,竟然连敌人的实体都没有摸到,就在那深蓝色的韵彩中互相鄙夷、互相残杀,最后化作了满地深蓝色韵彩。
而在那深蓝色韵彩当中,根据阿尔贝林带回来的情报,一只强大的怪物,可能乎所有人常理的怪物正从那深蓝色当中爬出。
现在众人唯一知道的就是众人对熵乱灾厄其实一无所知。
并且极大可能这种怪物并非是用物理手段就可以击垮的。
即便是能用物理手段击垮的,但那蓝色只是众多色彩当中的一种。
鬼知道除了蓝色之后还有几种颜色?
………
……
…
更何况这样的失败还不是因为指挥上的失误,物理上的战败。
如果是真刀真枪的厮杀,即使是军团覆灭的惨烈失败,也不会让气氛如此压抑。
只可惜那深蓝色韵彩让传统的军事理念变得如同废纸一般可笑。
而这只是那美丽色彩当中的一种颜色。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其实在座的众人也没有很好的办法,为了不打击士气,甚至连这份消息也要封锁开来。
因为令人感到讽刺的是,从一开始,纽布勒斯就把这奢华的军队进军当成了一场让三神下凡的作秀。
最终目的是让人们都有抗争精神,然后让三神下场,所以为了不打击人们的情绪,这个消息只能封锁。
这份压抑的氛围还没有得到调节,又有一些话语从门口传来,给原本冰冷的气氛上又泼了一瓢冷水。
那些话语带着漫不经心腔调的话语,从大殿外悠悠地传了进来,在空旷的营帐内反复回荡。
“所以现在,我很想给我们亲爱的双王讲一些有的没的。
那就是……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被我们定义成了毫无意义的作秀啊。”
营帐内的众多将领听到这阴阳怪气的声音,顿时勃然大怒。
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军官甚至已经握住了剑柄,恨不得冲出去把这个在这等危急关头还敢狂妄大放厥词的家伙给碎尸万段。
然而,随着那道话音落下,一个身影缓缓走进了大帐。
“唉,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打这场战争。”
那声音继续从容不迫地说道
“似乎这场战斗,和你们所熟悉的那种列阵冲锋完全不一样。
这场战斗的胜利,甚至根本不依赖于骑士的重甲够不够坚韧,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团结起来的人们有多么强大的物理性批判。”
“可悲的事情是,除了那位正在众神域为我们拦住熵乱的抗争之神。
凡俗的我们,甚至连熵乱真正的本体都还没碰到。因为正在扼杀我们的……”
那个人影停下了脚步。
“是我们自己身上的原罪。”
“这就是现在的情况。
不知道这个血淋淋的事实,会不会让我亲爱的双王感觉到绝望啊?”
众人定睛看去,却不由得齐齐一愣。
走进来的人,那张带着单片金丝眼镜、嘴角挂着戏谑笑容的脸,大家都再熟悉不过了,正是繁星相福特迪曼。
但是,此刻福特迪曼的衣装与气质,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既熟悉又陌生。
此刻,他身上的衣着极其华丽且显眼,那种质感根本不像是用这个世界上任何特殊的布料缝制而成的,倒更像是某种自我实体外化显现。
就如同马瑞可那身象征着“天外之人”的魔术师礼服一样。
福特迪曼通体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漆黑燕尾礼服。
在他的胸口处,一颗明晃晃的、如同蝙蝠眼睛般妖异的红宝石,在纯白色丝绸的簇拥下,形成了极其引人注目的领口区域。
而最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这件礼服的衣角边缘。
那些边缘仿佛有生命一般,一缕缕红黑交织的流光在衣角的纹路上肆意摆动、流淌,散着一股深邃气息。
在福特迪曼的背后,凭空飘荡着一本书。
在众人的眼中,那本书的形态竟然在变幻莫测!
上一刻它还是一本厚重的古籍,下一刻就卷成了一筒古老的卷轴,再一眨眼,它又化作了粗糙的羊皮纸,甚至变成了带有火漆印章的信件。
它似乎能够肆意地变换成这世上任何一种用于记载信息的载体。
【生命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