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啊,仁慈的第一夫人。”
“被冠以第一之名的上位者中的上位者呀。”
“您终于能允许我从这悲惨的命运当中解脱了。”
当这些字眼从大相那已经被切成两半的脑袋牙缝中,极其费力地、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时候。
“你这家伙究竟在说些什么?行行好吧,说一点有用的情报吧。”
阿尔贝林又将一瓶疼痛囚徒扎入上位者的脑海当中,但眼前这位被称之为大相的怪物。
无论她对他使用了何等酷刑,无论是撕下他的耳朵、还是用匕在他那已经被劈开的脑组织里搅动。
他都只是静静地接受着。
而此刻,他如同一个被囚禁了无数个世纪的犯人,仿佛终于得到了某种自上而下的允许。
………
……
…
砰。
砰。
砰。
突然之间,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震得阿尔贝林的耳膜生疼。
那种声音不是从外部传来的。
而是从地底深处、从墙壁内部、从空气当中的每一个角落,同时涌出来的。
整栋房子,都在随着那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地颤动。
有那么一瞬间,阿尔贝林以为是地震了。
但下一秒,她猛地抬头。
只见整个庄园厅堂的墙皮,正在以极其迅猛的度脱落、剥离、滑下。
露出了藏在那层伪装之下的本来面目。
血管。
无数粗细不一的、还在搏动着、淌着暗红色液体的血管,密密麻麻地粘在一起,构成了这栋房屋真正的、令人作呕的躯体。
那些墙体下垂下来的血管,一根又一根地,如同某种活物般精准地插入了大相那已经被劈成两半的脑袋里。
就像蜘蛛丝一样,左拉一下,右拉一下。
最终,在大相的脑袋四周,结成了一张由活体血管所构成的巨大蜘蛛网。
而最中间的那只蜘蛛。
就是大相本人。
又或者说……
他便是这个巨大蜘蛛网的囚徒。
阿尔贝林作为顶级密探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疯狂地运转。
“你的命匣……”
阿尔贝林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的命匣已经……和这栋房子融为一体了。”
“是的。”
大相的两半脑袋,那两条嘴唇竟然奇迹般地、完美同步地动了起来。
他在笑。
那笑声仿佛是从这栋房屋的每一个角落里同时传出来的。
“很久以前,最初的生命契约已经将我的命运彻底改变。”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大相,便是这个房子的囚徒。”
“或者说……这个房子,就成为了我大相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