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行省府。
整座城市都沉浸在沸腾的喜悦当中。
街道上挤满了欢呼的人群,彩带和鲜花如雨般从二楼的窗户抛洒而下。
小贩们高喊着免费赠送美酒,孩子们在人群中追逐嬉闹。
所有人都在称赞、感激、歌颂那些参加了那场残忍战斗的胜利者。
尤其是作为这场战争绝对主力的阿加松大公与迪马斯将军。
这两位在很久之前就在帝国内富有盛名的将领,如今再一次站在了聚光灯下,被无尽的赞美声淹没。
蜂拥而来的人们,从红叶行省的各个角落涌向军营。
他们感激涕零地跪拜在营门外,感谢两位将领将可怕的敌人阻拦在了交界地带,战火甚至连红叶行省的边境城镇都没有烧到。
鲜花、美酒、还有数不清的慰问品堆积如山。
许多人不惜跨越国境,从邻近的行省赶来,只为了亲眼见一见这两位传奇般的统帅,只为了献上自己最真挚的敬意。
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传颂着那场战斗的惨烈与伟大。
吟游诗人已经开始编写新的史诗,酒馆里每一个醉汉都在讲述那些正直巨人如何用身躯挡住漫天沙尘,肃正骑士如何一剑斩五的恐怖传说。
这是一场胜利。
一场完美的、值得被载入史册的胜利。
至少,对于那些普通的平民和中小贵族来说,是这样的。
然而。
在军营的核心,在那个被重重岗哨保护的中军大帐内。
三位帝国砥柱,此刻却沉默得如同三尊雕像。
阿加松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张方正的脸上写满了压抑的愤怒。
迪马斯靠在墙边,把玩着手里的短法杖,那双总是带着痞气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
阿尔贝林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她烦躁地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胸口和腹部的伤口每动一下都在撕裂般地疼。
帐外,受伤的骑士们正在静养。
那些没有受伤的骑士,则全副武装地站在营门口,用盾牌和枪尖组成了一道冰冷的人墙,将外面那热闹的、不合时宜的狂欢死死地堵在门外。
因为在这场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中。
在这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赞美之词中。
有一个名字,被提及的频率,已经越了阿加松与迪马斯。
大皇子,普奥曼-达-伊格尔。
………
……
…
说说吧。
“我休息的那段时间,战争究竟是怎么展的。”
阿尔贝林烦躁的合不上眼睛,睡不着觉。
迪马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将短法杖在手里转了两圈,语气中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嘲讽与苦涩。
我们这场胜利,究竟是怎么得来的……
阿加松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
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战局的天平已经彻底朝着我们两大敕令骑士团倾斜。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复盘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尘封禁卫的魔能灌注已经快要耗尽,他们化作尘埃的次数越来越少,凝聚实体的度也越来越慢。
我们只需要再坚持半个片刻,那支联邦的王牌就会被我们彻底绞杀。
然后呢?迪马斯挑了挑眉毛。
然后……
阿加松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出咔咔的脆响。
大皇子的军队,不知何时从侧翼突袭了过来。
他们如同天降奇兵,狠狠地给了那些已经油尽灯枯的尘封禁卫最后一击。
阿加松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
看起来,这是一个完美的支援。大皇子的打击不可不称得上是恰到好处,直接奠定了胜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