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风刃的度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出声音,直直地斩向大酋长掌心中的命匣。
大酋长的瞳孔在那一刹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本能。
纯粹的、属于上位者的求生本能让他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动作。
他猛地将手收回,十指如同铁笼般将命匣死死护在怀中。
嗤——!
风刃擦着他的指缝掠过,将包裹命匣的兽皮切成了碎片,那些粗糙的皮革在空中如同雪花般飞散。
不仅如此,风刃还削去了命匣表面薄薄的一层。
一层极其微小的、如同指甲盖般厚度的碎屑从命匣上剥落。
但仅仅是这一点点的损伤。
“噗——!”
大酋长猛地弯下腰,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溅在王宫光洁的石板地面上,如同一朵骤然绽放的红花。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
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您……您这是何意!!”
大酋长的声音都走了调,又惊又怒,双眼瞪得如同铜铃。
“您这也太不可理喻了!!”
“不可理喻吗?”
莉莉丝歪了歪头。
那张因为战争的失败而一直阴沉着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古怪的、近乎于嘲弄的冷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上位者想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如同灌了铅。
“你们所要做的事情,是对整个世界施以灭绝的重罪。”
大酋长的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是某种被看穿底牌之后特有的、短暂的空白。
莉莉丝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法杖的杖尖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我确实觉得自己很失败。”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如同在自言自语。
“我比不上我那位不可思议的姐姐。”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极其转瞬即逝的、脆弱的东西。
但下一秒,那丝脆弱就被更加凛冽的锋芒所取代。
“但这不代表我要像条蛆虫一样,向你们来寻求力量!”
她猛地将法杖往地上一杵,整座王宫的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有个向我献媚的诗人曾经跟我说过!”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像是在回忆某件让她又气又笑的往事。
“‘宁愿卑微如尘埃,也不愿扭曲似蛆虫。’”
她顿了顿。
“我觉得他前半句说得很没道理。所以我鞭了他五十下。”
又顿了顿。
“但后半句很有道理。所以我又赏了他大量的金钱。”
大酋长听着这段莫名其妙的往事,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莉莉丝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