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直到那艘满载着熟睡孩子的帆船,在夜风的吹拂下缓缓升起风帆,驶离那座如同噩梦般的岛屿。
直到庄园里燃起的熊熊大火,和沙滩上冲天而起的火光,渐渐连成一片,如同一头贪婪的火龙,彻底吞噬着床岛上那些令人作呕的地界。
莫妄德独自站在船头的甲板上。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从船舱里找来的干净衣服,但那股似乎已经渗入骨髓的血腥味,却怎么也洗不掉。
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伫立在原处,独眼死死地望向那座正在被烈焰净化的孤岛。
那是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罪恶的大火。
浓烟滚滚的火焰,随着海风的助长,迅将那些奢华的丝绸、罪恶的木马、以及那些畜生的尸骸烧成了灰烬。
滚滚黑烟如同张牙舞爪的魔鬼,挣脱了岛屿的束缚,拼命地往高空的云层上飘去。
火势之大,哪怕是隔着几十海里,在萨尔瑞斯行省那繁华的海岸线上,那些早起准备五月节庆典的平民和渔夫们,都能清晰地看到海平线上那道触目惊心的浓烟。
“阿尔贝林……”
莫妄德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地向身后的黑暗中问了一句
“那些权贵死在这里,帝都那边,你怎么交代?”
船舱的阴影里,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
“我早就想好说辞了。”
阿尔贝林抱着双臂,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她的半脸面具在火光下闪烁着冷峻的光
“岛上不幸失火。”
她看着远处的火光,语气像是在背诵一篇早已写好的悼词,毫无破绽
“火势蔓延极快,火先吞噬了停泊在码头的船只。
因为缺乏足够的水手和佣人,那些高贵的大人们无法驾驶那艘庞大的巨轮逃生。
于是……非常不幸,他们被困在了这座孤岛上。”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扩大,带着一丝讥讽的冷意
“最终,光荣而体面地死于这场意外的火焰之中。”
莫妄德听完,没有再说话。
他迎着带着咸味的海风,看着那逐渐远去、最终化为一个闪亮红点的床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压在胸口多日的郁结之气,终于随着那场大火,消散在了茫茫的大海之中。
………
……
…
海风在船头呜咽,将那股残余的血腥味一点一点地吹散在茫茫大海之中。
远处的床岛已经彻底沦为一座火焰的坟墓,浓烟遮蔽了那片天空中的星辰,像是连神明都不忍目睹那座岛上曾经生过的一切。
莫妄德靠在船舷上,独眼望着那团越来越远的火光,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你说……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令人指的行为?”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疲惫的困惑
“是因为他们没有人倡导道德吗?”
阿尔贝林坐在他旁边的一只木桶上,双腿交叠,宽檐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闻言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爵士。”
她伸手摘下帽子,用手指梳理着被海风吹乱的黑
“至少据我所见,不止一个教会的修士有在出来宣讲圣母的盛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