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丹死了。
那个统治了这片土地数十年、代表着绝对恐惧的神,死了。
旧神陨落,新神当立。
神战的动静太大了,那漫天的星光与紫黑色的风暴,哪怕隔着千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这无数的喀麻人,正五体投地地跪在地上,朝着莫德雷德消失的方向,朝着那柄插在地上的剑,进行着最虔诚的膜拜。
而且在他们的身后,喀麻人还源源不绝。
他们在恐惧,也在期待。
他们在等待新神的降临,等待那位击碎了恐惧的新神。
“这下……麻烦大了。”
福特迪曼喃喃自语,他太清楚这种狂热的宗教氛围如果失控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
“基利安!马库斯!快!带着人去维持秩序!别让任何人靠近中心区域!”
“决死剑士们!封锁现场!”
繁星的将领们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与慌乱,开始在人海中穿梭,试图构建起一道防线。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直到人群中,一位衣着华贵、来自苏丹王庭的老埃米尔,在推搡中猛然抬头,看到了一旁被赛利姆高高举起的一个孩子。
这位老埃米尔在苏丹的鼻息下战战兢兢生活了数年,知道太多的秘辛。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不可置信的再次确认,那个孩子是不是他想的那位。
那个孩子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新生红痕,眼神虽然还有些空洞,但身上却散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神性气息。
那是……
老埃米尔浑身一震,指着那个孩子,出了尖锐的惊呼
“那是……塔罗斯的神只圣子?!”
“天呐!是那个不死的神子!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声惊呼,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浪。
关于神只圣子的传说,在喀麻高层中并不是秘密。
那是连苏丹都无法彻底杀死的存在,是真正神明的宠儿。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一直守在旁边的文书官卢埃林,突然向前一步。
这位平日里就像是个狂信徒的家伙,仿佛忘了文书官的工作,此刻双眼赤红,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骄傲与狂热。
他张开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那无数跪拜的人群高声宣布
“没错!这就是神只圣子!!”
“但他现在的身份……是莫德雷德尊的学生!!”
“他是被我们的神——莫德雷德,亲手教导、亲手救回来的弟子!!”
“什么?!”
人群瞬间沸腾了。
连神明的圣子都是那位大人的学生?那位大人……究竟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赛利姆看着周围那无数双狂热的眼睛,心中也是一阵激荡。
他立刻明白了卢埃林的意思,这是一个宣扬神明的绝佳机会。
周围的繁星人拦都拦不住他。
他上前一步,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一块高耸的岩石,将怀中的诺佩恩高高举起,就像是举起了一个神圣的图腾。
“看啊!!”
赛利姆大吼道,声音虽然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这就是神迹的证明!连神子都追随于莫德雷德的光辉之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孩子身上。
诺佩恩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他抬起手,轻轻搓了搓自己的脖子。那里的皮肤娇嫩而温热,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如此真实。
这是他第一次……在死亡之后,如此清醒、如此完整地目睹自己的新生。
那个总是让他感到痛苦的旧身体已经没了,现在这个,是老师……是莫德雷德用神力为他重塑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稚嫩的声音在神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