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那一声合拢落下,黑缝最深处先安静了。
紧接着,四周开始一起收。
不是山石挤压,也不是缝壁塌陷。林宇眼前那团黑先往里一缩,边缘慢慢立起来,像有什么东西把自己从一团会吃的壳,硬拧成了一扇门。
它没有门板,没有铜钉,没有锁。
可它在长门框。
先前吞进去的门感、假门齿、人位缝面,全被它翻了个面,朝外扣。那不是简单闭合身体,而是一张会主动判定“谁该在外面”的闭口。
它不扑。
它只慢慢闭。
可它每闭一寸,四周能走的口就少一寸。
林宇脚下那条本来就快断层的真侧路,先是一滑,接着左右两边同时空。他看着自己还站在原地,胸口那股“被门盯上”的冷意却已经顺着骨头往里卡,像有人在他脚底下,把能回头的路一条条按平。
这东西不只是会否认人。
它会让接近它的路径自己闭上。
再被它关一次,他就不是伤不伤的问题了。
是会被从这条真侧路上直接挤出去。
白厄壳片全翻起来,骂声压得极低。
「它现在连扑都不用扑了。」
林岚·曦盯着前方,声音绷得紧。
「别被它带着退。」
林宇没退。
他胸前那道裂口还在往外渗,喉间撕开的地方一吞一扯,火辣辣地疼。体内那截门边、未咽透的门渣、假门齿和旧裁口半段还在顶,顶得肋下一阵阵麻。
可他第一反应还是硬顶。
他把刚理顺出来的“先错后改”顺序狠狠干拎起来,让旧裁口半段贴着胸骨往前撞,正撞空壳外显出来的第一层闭门边。
“咔!”
冷白一闪。
他正面顶住了。
至少一瞬间,没被直接剔出真侧路。
可那一瞬刚过,问题就来了。
林宇脚下猛地一错。
不是摔。
是他忽然生出一种极怪的感觉——他还站在这儿,可又不全在这儿。像同一条路被硬拆成了内外两份,外面那份还在往前走,里面那份已经被门收进去,关死了。
他眼前一花,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白厄刚要往前冲,林岚·曦抬手拦住,盯着林宇的脚下。
「不是错觉。」
「它把你的人位和路径拆成前后两版了。」
老案吏脸色一变。
「外头这份还活,里头那份已经关上了……」
林宇牙一咬,胸口那半段旧裁口跟着一颤。
这东西比扑上来咬更狠。
它不一定先杀你。
它先把“你还站在这里”这件事拆开。
白厄往前蹭了半步,壳边刮出细响。
「别跟它耗正面,狠狠干进门缝!」
伏痕却盯着更深处那扇活门的转折处,眼神一下沉了。
「门面不是最稳的。」
「门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