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缝深处那口裂得碎的喘声刚落,林宇就进了。
没有回头。
也没给后头人再争一句的空。
停步点之后这段回头路本来就窄,刚才又被他狠狠干塌了一层“人位皮”,现在往里一挤,整条缝像收了口。林宇肩背刚侧进去,胸前那道裂创先被缝壁生生蹭开,热血一下顶出来,顺着衣襟往下淌。
左手麻得厉害,五指时灵时不灵,按在缝边时像隔着一层死皮。
右臂更废,抬都抬不利索。
他只能拿半边身子去卡路,腿先顶,肩再斜,整个人像硬往一块正在收拢的铁缝里塞。
黑里没有东西扑出来。
反倒更阴。
那道人形空壳失了最像林宇的一截脸后,不再急着补他,反而顺着更深处那条回扯线,往里拉得更快。
它找到新路了。
用岑衡断留在里面的那部分自己补主干。
只要补成,出去的就不再是半张脸、半截喉,而是一个能被认成“真”的整个人位。
到那时候,再想吃,就不是咬塌一层壳。
是硬撕一个已经站稳的人。
林宇牙根一紧,脚下受力承点狠狠干住,顺着刚吞下去那缕旧审印味,先往黑里压了一记。
他想拿更老的外侧身份去压这条缝。
既然最早样本不是岑衡,而是更早从外面进来的高位审路人,那就先借这点旧印,把眼前这段回头路打乱。
喉间那股旧味一提,黑缝里果然有反应。
不是压住。
是滑了一下。
像某道旧门牌被指尖蹭过,轻轻亮了一瞬。
可也只亮了一瞬。
不够。
那点旧审印味不完整,只能证明来过一个高位外来者,压不住眼前正在补完的人位。
下一刻,黑缝反咬回来。
那一点被他提起来的“外侧承认感”顺着喉口、旧牙、被吃下去的半张残脸壳,直接贴到他身上。
林宇脚下一顿。
前头那道被回扯的东西,在他眼里忽然变了。
不再像岑衡断留在里面的残物。
像是他自己该带出去的人。
像是只要再往前一步,伸手把那截东西扯出来,这一趟就算完整。
喉间那股热意一下顶高,像有人在他嘴里低低催了一句:带走。
林宇呼吸一沉,手已经往前探了半寸。
「林宇!」
林岚·曦那一声从后头砸进来,硬得像一块冷铁撞在他后脑。
「那不是你的东西!」
这一下像把水泼进火里。
林宇眼皮猛地一跳,脚底一蹬,硬把自己从那股“该去带走”的劲里扯出来。胸前伤口被这一挣又崩开一层,他喉头甜,一口血差点喷在缝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