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外侧人味一动,先勒住的是喉咙。
不是窜一下就完。
像有谁从里面轻轻拎起一根线,顺着林宇的喉管往下提,擦过胸前裂创那片空的位置,再往里一勾,勾上旧牙,勾上第一块内开旧痕,最后又搭到体内那截“受力脚”上。
一串。
一接上,整个人都不对了。
林宇半跪在斜缝里,呼吸刚一提,胸口里那根线就往回扯一下。左手麻得木,指节一直抖,右臂垂着,跟不是自己的一样。喉间血腥沉沉堵着,舌根都是苦的。
后面,主路补重残余还在一点点回补,断口边缘传来细细的磨声。
前面,那股诱返感已经抬起来了。
不硬,不吵,也不催。它就摆在那里,像一条已经算好的回路,等他自己顺手把东西搬出去。
他现在不能往后退。
往后,一旦带着这根“会回去的线”回主路,就是替它接外带路。
也不能再往前探。
再往前,那股“该带回去”的劲只会更实。
林岚·曦先看出不对,声音压得极低。
「喉间那缕东西连起来了。」
白厄壳片一翻,盯住林宇脖颈。
「别让它成路。」
林宇没应,牙关一合,先动手。
他把血线一勒,逆认钩直接卡向喉间那缕回动的人味,没把它当什么复杂玩意,就按普通异物的路数,狠狠干断。
一钩进去,喉骨底下立刻炸开一阵冷麻。
紧跟着,体内那截压平冷线和第一块内开旧痕同时反震。
不像断了根线。
像整条小路被强扯了一把,里头每个接点都跟着抽。
林宇眼前一黑,胸前裂创猛地一缩,一口血直接顶到舌根。
断不了。
或者说,这不是单独一缕人味。
它已经跟“谁来带、怎么带、往哪带”缠成了一小段路。
林宇撑着斜壁,手背青筋全绷起来。
然后那股最麻烦的东西上来了。
不是耳边有人说话。
不是前头黑里冒出什么响动。
是他自己脑子里,顺手长出了几个判断。
先带出去再说。
带到外侧,再慢慢吃。
前人没本事,没带成,你未必不行。
念头来得太顺,顺得像本来就是他会想的话。
够狠。
够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