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旧齿印浮出来以后,先变的不是门缝。
是林宇体内那块内开旧痕。
先前它只是冷,硬,带着一缕没磨死的开合纹。可现在多了那道淡到几乎看不清的旧齿印,整块东西像忽然有了“合口感”。
像被谁用过。
像有一张旧嘴,曾经在同一个地方下过口。
林宇站在黑缝前,喉口滚了一下,把那块旧痕往上提了提。
他用自己刚才咬门边留下的啃口去贴它。
一贴上,立刻对上了七分。
角度,撕路,往里带的反扯感,都像。
剩下那三分却怎么也合不上。
不是力气差。
也不是咬法差。
那三分里有种说不出的钝冷,像一口牙已经不是完整活人的牙了,咬下去时还带着一点死硬,一点磨尽后还不肯停的执拗。
像活物走到尽头,整个人都快耗空了,却还靠着最后那点东西继续下口。
林宇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像。
但绝不一样。
那不是简单的前代同路人。
更像一个本来站在外面的人,后来却被拖进了别的状态,拖成了不算死透,也不算活着的东西。
黑缝后头暂时没动静。
可整条真侧路还在一阵阵往里抽。每抽一下,顾承上层和更下方的旧压条都会跟着绷紧,像门后有个看不见的粗手,已经把整套结构攥住了,只是还没真正往回拧。
林宇没理那边。
他先看吃法。
不是先看“他是谁”,而是先看“他怎么咬”。
他把那块旧痕往体内更深处压,胸口那口“足阈”顺势往下一沉,贴住旧齿印边缘。左手五指轻扣,逆认钩一点点搭上那道旧印的反边,旧牙则顺着那缕开合纹,慢慢去模拟当年下口的方向。
这一试,他眉骨微微一绷。
不对。
那道旧齿印,不是单纯从门后往外咬出来的。
也不是一个站在外面的活人,趴在门边狠狠干进去的痕。
更像是咬它的人,一半还贴着外侧的逻辑,一半却已经滑进了内侧的开合里。
口子,是从交界面下的。
老案吏一直死盯着他手下那点细动静,看到这里,嗓子都哑了。
「若是纯外面人,不会吃到这层交界。」
他抬起抖的手,指向那段翻口断茬的中线。
「若是纯里面东西,也留不出这种带外侧校痕的口。」
白厄盯着那片旧痕边角,接了一句。
「他当时……卡在两边中间。」
这一句出来,周围几个人都没接。
因为眼前这块东西,已经在自己给答案。
缺口边缘那些原本看着只是旧伤的翻卷层,这时被林宇顺着啃口一比,竟慢慢分出了两股相反的撕路。
一股想往外翻。
一股却像在把自己往里拖。
两边一起使劲,才把那道旧齿印咬成了这种不上不下的样子。
不是单纯开门。
像有人咬开了门,又在门缝里被什么东西反拖住,身子往两边扯,最后整口牙和整个人的路数都卡死在了交界面上。
林宇顺着这层再往下比。
旧齿印边角那里,还有一层很淡的磨痕。
不是门里头那种冷硬壳纹。
那东西带着一点很旧的外侧校意,像承法边、审签边、规则验边这类东西常年磨出来的痕。
只有长期跟外头那套结构打交道,才会挂上这种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