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安静得紧。
认人硬壳芯边被林宇咬下一截后,那种逼着他往空位里“顺过去”的合缝感果然断了。活纹还在里面乱,可乱得收着,像被谁硬压着,不敢立刻扑上来。
这就只剩一小段空窗。
短得像喘一口气都嫌多。
空位深处那道沙哑声又响了。
比体内残声沉,比旧签人的声音更贴壳,不像隔门说话,倒像从壳内壁一点点磨出来的,字和字之间都带着细碎的擦裂感。
旧签人没打断。
这一点比那声音本身更重。
林宇舌尖抵着齿间那截认人硬壳芯边,血味和硬壳的死冷味混在一块。他盯着门缝深处那片空位,先开口。
「顾承。」
他声音不高,却一口钉死了最要紧的地方。
「是你的名字,还是你这个位的叫法?」
门后那片黑静了两息。
那道沙哑声没有顺着“名字”答,也没顺着“位”答,只慢慢挤出两句。
「顾守,是外面人后来叫的。」
「顾承,才是这个位原本要承的东西。」
老案吏眼皮猛地一跳,立刻接上「承位之人?」
空位里没有应这四个字。
那道声音反而转向林宇,字口更慢,也更冷。
「你嘴里那一截,不是我的骨。」
「那是位认人的边。」
「你吃得掉边,不代表你吃得完承。」
像在提醒,也像在试探。
林宇没跟它绕。
他直接把齿间那截认边往空位方向压了压。
动作很小。
可那截壳边刚一贴近,空位深处那道沙哑声立刻起了波动。不是回归,不是完整贴合,更像水底的影子被什么晃了一下,轮廓散了半层。
反倒是林宇体内那道残声一下躁了。
像被人掐着脖子猛拽了一把,在压平冷线边上急急颤,几乎要从他体内挣出来。
林宇眼神一沉。
不一样。
壳里这道声和体内那道残声确实有关,可不是一件东西。
旧签人这时插了一句,声音压得很冷。
「他嘴里的是位边。」
「他体内压着的,才是你剩下最像人的那一截。」
真侧路里空气一紧。
话说到这儿,三方的位置全摆明了。
壳里那个东西,挨着位。
林宇体内压着的,偏人。
旧签人知道这两者的分别,而且知道得很清楚。
林宇立刻顺着这句往下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