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灼痛冲进胸口时,林宇差点弓下去。
不是表面疼。
是右臂骨里那圈锯纹内痕像一串极细的牙根,顺着肩背、锁骨下方,一路往胸腔深处钻。皮肉外头看不见多少变化,里头却一寸寸冷麻,像骨缝里被塞进了冰冷的钩齿,边探边啮。
它每往前进一点,林宇胸腔深处那团盘着的龙气就猛缩一下。
连吞噬本能都跟着乱了。
平时那股先咬住、再往里拖的狠劲,这会儿像被人从中间拧了一把,半截卡住,半截还在往前扑。
旧库空庭也跟着被扯动。
旧缝边缘细密回响一层接一层荡开,灰黑归位杂流全往林宇胸前拢,像只要那串牙根啮准一点,门后那段高位主干就能隔着这条错路,直接把线接到他胸骨里。
退路已经没有了。
现在强压,真正的接驳点会继续缩回深处,以后再想找,连摸都摸不着。
放着它钻到底,林宇这条“先夺归属再吞”的根子,很可能先被它啮穿。
林宇呼吸都开始断。
每吸一口气,胸口底下就像有一排细齿往里扣半分。
林岚·曦第一个动手。
冷白校痕从他锁骨一路压到胸前,像在他体内另写一层假路,想把那串锯纹内痕往旁边引开。她手腕稳得硬,冷白痕一层叠一层,贴着林宇胸前的血衣往里送。
刚开始,那东西确实偏了半寸。
可也只半寸。
下一下,它就自己回钩了。
而且这回不再冲旧伤,也不再贴表层,直接追着龙气最浓的那一团往里去。
它认的不是路。
是味。
更深的那种归属气味。
林岚·曦手指一紧,冷白痕差点当场断掉。
白厄同时扑向外围,双爪一合,硬把空庭边缘那圈灰黑归位杂流扣在外头。地面被它爪锋刮出长痕,页灰扬了一片,外头那股回卷的势头被它生生卡住一截。
可也只是减缓。
止不住。
因为现在动起来的,不只是外头那股归位推力,还有林宇体内被锁定的那点龙性回声。
老案吏已经蹲在地上疯翻残记,纸边磨得手指全是血口子,终于从一片烂字里扒出半句。
「争主之根,不在口,不在路……在初夺之骨。」
他说完,自己先僵住了。
不在右臂暗口。
不在胸口伤线。
甚至不在那团龙气本身。
而在某个更早、更深、和“第一次夺归属”有关的骨点上。
伏痕靠在钉痕边,整个人已经在往失控那头滑,胸口封痕一跳一跳,像有东西顶着往外拱。他还是硬从那层杂乱里抬了点清明出来。
「骨线……」
他盯着林宇胸口,声音断得厉害。
「承过龙名字骨残句的那条内骨线。」
「它不是要啮龙气……」
「是要顺着那条骨线,把你这套先认归属的动作……抄走。」
林宇抬手按着胸口,指缝里都是汗和血。
话到这一步,路已经只剩一条。
必须立刻用掉最后一次完整窗口。
故意放它咬到那条内骨线。
看它真正落口落在哪一节。
林岚·曦当场摇头。
「不行。」
她盯着林宇,声音比刀背还冷。
「那是你最核心的骨线。最后一次窗口一开,就是把刀柄递给它。」
「一旦失手,后面连再来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