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来,白衣女人呼吸都轻了一下。
林宇没出声,手指却紧了紧。
很多先前没完全合上的东西,开始往一块拼。
他后来能靠母印主链自补,而不是一进门就被第二枢整个判成锁门祭钥;他能抢到入门名定义权,而不是从头到尾只有“祭钥候补”这一条死路;还有林岚那句“我已代你,咬断它”。
原来她当年不是只在为自己争一笔准名。
她还提前替他,咬了这条链的一半。
可灰袍老者的脸色却没松。
他盯着脚下那层旧判痕,立刻补了一句。
「不对。」
「若祭钥转承链真被咬断,第二阶门路早就该浮起来了,不会拖到现在。」
林宇转头看他。
灰袍老者这次没再藏。
「这东西一旦断净,承序判定会直接补位。」
「现在门只升到七成,说明她当年只咬掉了一半。」
「另一半,不是她来不及。」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
「是被更高权限重新钉死了。」
随着“祭钥转承链”四个字被说破,第一阶门路裂壳下方,忽然慢慢浮出一道细若丝的双股黑链。
一股缠着淡青母印旧痕。
另一股,却泛着极薄的金灰裁色。
一青一灰,贴在一处,像两股原本想分开的命,被人强行拧成了一根。
林宇低头,看着那道双股黑链。
脑子里那几块碎片终于彻底撞上了。
林岚反手留下的批注残痕。
“锁门祭钥确认(裂口维持)”。
那道旧令后半句——若林岚不归,则以其子为锁门祭钥。
还有眼前这个“承序名未竟”。
这几样东西拼到一起,指向的已经不是林岚一个人的归链。
是母子连承祭钥链。
神殿不是等林宇出生之后,才盯上他。
在林岚试入第二枢的时候,那群东西就已经把后手埋进来了——她若不归,她未来的血脉,也可承祭钥。
所以她最后咬断的,不只是自己的祭钥归链。
她咬的是这条母子连锁。
她替他先断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得他自己来断。
林宇看着脚下那道双股黑链,呼吸沉了一拍。
再抬头时,视线已经从半空那道停住的第二阶门路,落回到了自己脚边。
第二阶门路卡住,不是因为承序名不够。
是因为这条母子连承祭钥链,还剩最后一截没断。
白衣女人也看明白了,眼神冷得像刃。
「所以门不是在等解释。」
「是在等你下手。」
林宇没答,等于默认。
灰袍老者见他已经抓住重点,索性把更深一层也吐了出来。
「祭钥转承链,本就是神殿给龙墓守门体系打的保险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