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层黑里,井壁另一头,有一道旧字忽然亮了一下。
护锁不护人。
那是之前浮出来的旧令。
很短,很冷。
此刻却偏偏跟那半句“若林岚不归,则以其子为——”撞到了一起。一个说护锁,一个说传子;一个不护人,一个盯着“其子”不放。
林宇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对上了。
神殿真正准备的后手,从来就不只落在林岚身上。
林岚被改判之后,他们盯住的,是她留下来的“子”。
不是断席人。
不是旧案执行体。
是这条血脉线本身。
林宇喉头一滚,腥气直接涌到嘴里。
他没再拿印去挡。
挡不住。
再挡,只会被黑裁流顺着旧印反咬到底。
那就换一种。
《万古龙神诀》猛地一转。
林宇反手把左掌死死按在断席人骨链上,竟主动把那道沿链逆灌的黑裁流往自己掌心伤口里引。黑意一进肉,像烧红的针成把扎进去,左掌当场一抽,皮肉边缘都卷了起来。
白衣女人失声。
「你在做什么!」
林宇没回。
吞。
不是吞整道黑裁流。
他只咬最核心那一缕——那一缕藏在“证不可传子”后头、真正指向“以其子为——”的裁意。别的都不管,就吃这一缕。黑裁流想压下去,他就顺着它的牙口往里咬。
那股味道又冷又硬,进体的一瞬,龙气几乎被当场冻住。
可它确实能吃。
与此同时,胸前旧玉主片被他强行催亮。
玉面一颤,直接去勾井壁那道“护锁不护人”的旧令。两道规则,一个要抹“其子”,一个只护“锁”不护“人”,都跟这条线有关。一勾上,整个墓心规则立刻像被两只手从两边扯住。
撞。
井壁先响。
接着是井顶冷金层。
两边规则在墓心里猛地一冲,压黑层被硬撕出一道细缝。就是这道缝,让断席人残躯里那点没被灭干净的旧令钻了出来。
它猛地一吐。
不是声音。
是一串散字。
林宇早有准备,右手直接抄过去,把散开的字意往自己识海前沿一压。字太碎,太快,像一把把黑刃朝脑门里扎。他太阳穴当场一跳,额心旧裁痕“嗤”地裂开第二层,热血顺着眉骨滑下来。
玄骸承令链在这一刻终于撑不住了。
啪。
断了。
那声音不大,却让井里所有人都变了脸。
承令一断,玄骸胸前那点勉强维持的骨光当场散掉大半,席骸并链也跟着一阵乱颤,像整套借来的旧秩序马上要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