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喉头动了一下。
林宇没再等。
《万古龙神诀》一转,他直接轻吞那枚字钉表层的封锈。不是猛吃,就是一点点磨。黑锈被磨掉,里面压着的一缕极淡署痕被逼了出来,像一丝老墨,从钉身里慢慢渗开。
林宇把尾批残句和续法旁印一并压上去。
三样东西一碰。
井底古纹轻轻一震。
那缕署痕像被人从沉水里拎出来,往两边一分。
左边,贴向尾批残句。
右边,贴向续法旁印。
林宇盯着那两边浮起来的旧意,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左边先成字。
不是断席人。
是——监断官。
井里安静得连远处锁鸣都显得刺耳。
跨门之人眼皮一跳,张了张嘴,没立刻出声。
灰袍老者则直接闭上了眼,像是终于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那一截。
右边也亮了。
续法旁印那头,不是什么无名残响,也不是什么古老系统自己盖了个章。
是一道位阶称呼。
续法第一旁执。
林父肩线猛地绷住。
不是那种忍住不说的绷,是被人一把掀开旧盖布时,本能地僵住了。他连呼吸都重了一下,站在那儿,像突然不会动了。
林宇把三样东西收回手里,慢慢抬头。
「一个给她定罪。」
「一个替她留印。」
他看着林父,又看向灰袍老者。
「你们瞒的不是规矩。」
「是人。」
这句话落下来,场面一下倒了过来。
前几章是所有人盯着林宇,看他能不能继续验、敢不敢继续撕。现在,证据在他手里,两套签押也在他手里。谁再不开口,谁就不是保旧制,是替那个定罪的人遮脸。
跨门之人第一个受不了这股沉默。
他往前一步,直接冲灰袍老者去。
「监断官到底是什么位子?」
灰袍老者这次没法再糊了。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声音比刚才更低。
「旧庭里,专盯断席人与断序旧案的上级裁官。」
「普通监察,只记,只报。」
「监断官……有最终尾批权。」
跨门之人吸了口气。
「也就是说,断席人只是手,最后写‘擅自续序’那几个字的,不是他。」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