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某段早该断掉的东西继续活下去的罪。」
井里一静。
灰袍老者抬起头,看向林宇掌心。
林宇继续剥。
他把神殿那层裁簿线再吞掉一点,里面藏着的细纹终于连成了片。代锁血、那只反扣断席人腕骨的手、旧玉残角、林家外姓护锁支、锁脉执印者,这些东西原本一段一段散着,现在被这一页“罪簿”钉起来了。
那一支当年接的旧令,是护锁,不护人。
按令做,最干净的路是把锁带走,让人和后头那截未完的序一起断在原地。
可他们没那么做。
他们临场判定的不是“人该不该救”,而是“锁在人在,锁亡序灭”。
所以那只手没有单纯夺走锁。
而是把自己的代锁血钉进了断席人体内。
这一钉,钉住的不只是断席人那一击。
还把真父、旧玉残角、以及龙族旧法后续所有还没完全断死的可能性,一起往后拖了半步。
半步也是续。
这一下,才是神殿真正要抹的东西。
林宇掌心猛地一合。
他全懂了。
林家那一支真正犯的,不是“违令护人”。
是“擅自续序”。
井壁古纹像感应到了这个词,齐齐亮了一瞬。
白衣女人眼神一沉。
灰袍老者手里的骨简差点掉下去,连说话都慢了半拍。
「难怪……」
「难怪神殿要亲自加壳。」
跨门之人嘴唇动了两下,终于把那句问出来。
「你是说,他们碰的不是一条人命。」
「是序。」
林宇抬眼,望向敕环裂口后的黑金手骨影。
「神殿当年要清的,不只是我真父。」
「是所有能让龙族旧法继续往后传的节点。」
这句话砸下来,井里的很多东西都突然有了去处。
为什么真父会留席。
为什么续法执席会落到后人头上。
为什么反锁楔、代锁血、旧玉残角会全挤在同一案子里。
因为当年有人拿命给这条序续过一次。
而他现在坐上的这个“续法执席”,很可能就是那一次拼出来的后果。
林宇手指慢慢攥紧。
额心旧痕跳得厉害,像认得这条旧账。
他没把那句“原来我现在站的位置,是他们当年死命续下来的”说出口,只是盯着掌心那枚旧纹,呼吸一点点压稳。
林父站在外侧,终于开了口。
声音很低,像从旧纸灰里拨出来的。
「林家被抹,不是因为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