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件事不是单线,硬剥会崩!」
林宇当然知道崩了。
现在他眼前一半还是敕环裂口,一半已经变成了当年的断裂战场。两边画面叠在一起,连呼吸都像是从两个年代同时往肺里灌。他按席印的五指全是血,额心裂伤沿着眉骨往下淌,淌到睫毛上,视线都红。
井里旧影越来越重,几乎要把现实吃进去。
再往下压一步,像是整个人都得掉进那一天里。
林宇肩背绷得抖。
真到最难受的时候,人脑子里反而空了,不剩什么复杂念头,只剩一个很糙的字——扛。
就在这时,外侧的林父忽然开口。
他背着那股从井顶压下来的反冲,声音都压得哑,却一下钉进了林宇耳朵里。
「你真父当年说过——」
林宇抬了下眼。
林父盯着那片乱掉的旧影,一字一顿。
「想追那一天,别挑着看。」
「要整口吞。」
这句话一落,林宇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咔地对上了。
白衣女人前两章说过——不给它吃饱,它就只能验到皮。
他自己刚刚也验证过,吞阻链者外泄之物,能把第二裁喂实。
那现在呢?
眼前这一大团乱流,真断纹、旧玉残角、敕环实封、当年断序,全搅在一起,已经不能当“信息”看了。你越挑,越乱;越拆,越崩。
那就不拆。
当成东西吃。
林宇猛地吸了一口气。
《万古龙神诀》轰然运转。
他没去吞断席人本体,也没去碰那截黑金手骨影,而是对着现实和旧影交叠最乱的那一处,直接张口。
吸。
那团由真断纹、旧玉残角、敕环实封混成的“断序乱流”,当场被他扯过来一大口。
灰袍老者眼皮一跳。
跨门之人都听懵了,张了张嘴没出声。
下一瞬,那团乱流进了林宇体内。
疼。
不是一个地方疼。
是神殿裁意和龙族旧法在他身体里正面撞上了。冷金是刀,旧法是钩,两股东西在胸腔里狠狠干了一记,林宇脏腑像被人重新撕开一遍,右肋下面火辣辣地抽,左肩一路麻到指尖,额心旧痕更是像有根烧红的针往里扎。
他喉结一滚,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可这回,他没让这些乱东西在自己身体里乱跑。
神殿裁意抗性硬扛住第一波冲撞。
额心旧痕被他当成筛子。
冷金里的伪遮、强封里那些拿来糊脸的假层级、故意搅乱时序的脏东西,全被旧痕一层层刮掉。留下来的那一点“真序”,顺着他胸前席印再度被反灌进追裁里。
这一口,终于喂对了。
原本乱成一团的追裁序列,像突然咬住了骨头。